光。
第二章金坛
下山的第三日,沈墨在芜湖渡口遇见一队粮车。
时近年关,江上船只稀疏。那队粮车共十二辆,皆以青布覆盖,押运的汉子短打扮,腰配朴刀,目光警惕如鹰。沈墨本要租船东去,却在码头茶棚歇脚时,听见邻桌两个脚夫低声交谈:
“……刘把总这趟可是肥差,说是押军粮,底下塞的全是私盐。”
“莫乱讲!让锦衣卫听去,脑袋搬家!”
“怕什么?这年头,哪个衙门口干净?听说这批盐要运往江西,那边盐价已涨到每引十两……”
沈墨垂眼喝茶。
茶汤浑浊,映出他清瘦的脸。他心中默算:一车可载四十引,十二车便是四百八十引,按十两计,便是四千八百两白银。芜湖卫所的刘把总,年俸不过六十两。
这是“隙”。
他放下茶钱,起身走向粮队。为首汉子横臂阻拦:“干什么的?”
沈墨拱手:“学生赴京赶考,盘缠用尽,愿替各位抄写文书,换顿饱饭。”
汉子打量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嗤笑:“穷酸秀才,我们要你何用?”
话音未落,车队中一辆车的辕马突然惊嘶,前蹄扬起,车身倾斜。盖布滑落一角,露出底下麻袋——袋口破损,漏出的不是米粮,是雪白的盐粒。
众人大乱。沈墨却已退到茶棚檐下,冷眼数着:十二名护卫,三名车夫,为首的刘把总腰佩绣春刀,那是锦衣卫百户以上才可用的制式。
不是卫所官兵。是锦衣卫扮的。
他转身隐入巷弄,心中已明:这不是私盐贩运,是锦衣卫在“钓鱼”。谁会上钩?
当夜,芜湖城西的悦来客栈地字三号房,沈墨在油灯下摊开一张草纸。他以茶代墨,指尖蘸着,在纸上勾画:
锦衣卫设饵→钓的是谁?
江西盐价飞涨→必有大盐枭缺货。
锦衣卫敢用真盐作饵→说明所图甚大,欲擒巨鳄。
时机:年关将至,各衙门封印,正是走私猖獗时……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时,沈墨吹灭油灯。
黑暗中,他忽然想起帛书中的一句话:
“势不可造,只可识。识势如观水,湍流之下必有暗隙,俟之则入,乘之则起。”
他现在看见了暗隙。
但要不要“入”?
第三章百战
沈墨决定入局。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