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碎瓷涂毒,经检竟为放射疗法所用碘-131制剂,医院失窃册上有录。
更奇者,侍者入宫腰牌,签发者乃已故后勤官马赫迪。此君三月前车祸身亡,然签发日期竟在昨日。
萨拉米夜谒临时救治所。哈梅内伊气若游丝,独目在阴影中忽明忽暗:“尔可知……袁本初故事?”
将军愕然。
枯手自衾中探出,指东墙《古兰经》文:“建安五年,袁绍坐拥四州,谋士如云,而官渡一败涂地。后世史家评曰……”剧烈咳嗽打断话语,良久续言,“色厉胆薄,好谋无断。见小利忘义,做大事惜身——此十六字,去岁腊月,曾有人书于国会山外墙。”
萨拉米汗透重衣。原来早有预警。
“查。”哈梅内伊吐出最后一字,沉沉睡去。
四、暗流盘
德黑兰地下三十米,旧王时代排水秘道纵横如迷宫。第三夜,有黑袍客七人聚于某处。烛火映壁,竟见四壁贴满卫星图,皆波斯湾美军部署细节。
首座者掀帽,露出花白鬓角,赫然是前外交部长韦拉亚提门生,现任石油商会顾问莫森。
“老猿将死矣。”莫森音调平静,“然诸君勿喜。革命卫队那帮莽夫若掌权,铁腕尤胜今朝。”
座中少年愤然击壁:“难道白费心机?家父被囚埃温监狱十年,只因质疑其教法裁决!”
“非也。”莫森自怀中取皮匣,展之,内藏泛黄信笺,“此乃哈梅内伊亲笔,写于蛇年除夕。其时国库仅余三月粮饷,彼却批红扩建库姆神学院,耗资堪比组建新旅。”
众人传阅。信末有批注,字迹狂乱:“民可饿,经不可不传;国可破,道不可不彰。后世自有公论。”
“见否?”莫森冷笑,“宁耗巨资树个人碑传,不拔毫厘济饿殍。此所谓惜身——惜身后名重于惜眼前民。至于色厉胆薄……诸君可记得,去岁霍尔木兹海峡对峙,美军无人机越境,彼最初下令还击,闻航母舰队转向,顷刻改命‘暂避锋芒’?”
少年忽道:“然则今夜之事,究竟何人所为?”
莫森阖目:“蜉蝣焉能撼树?此局中有局。侍者确为复仇,然其炸药粗劣,本难近身。奇在爆炸前一瞬,宫内安保系统竟瘫痪十一秒——此需内应配合。”
“何人?”
“老猿倒,谁人最得利?”莫森睁眼,眸光如刀,“萨拉米乎?议长哈梅内伊(其侄)乎?抑或……远在库姆的那位大阿亚图拉?”
烛火骤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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