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沧桑。”
正惊异间,莲瓣又渐合拢,字迹隐没。窗外忽有车马声——这深山古寺,深夜何来车马?推窗望,只见雪地上一道深深车辙,蜿蜒至后山竹林。
陆文翰提灯循迹。行约半里,见竹林深处有草庐,窗棂透出暖光。叩门三响,内有老者声:“为画而来者,请进。”
室内陈设简朴如宋人画境:一榻、一桌、一炉、一壶。老者银髯垂胸,目如寒星:“老夫姓沈,名墨禅,冯会长的故交。”他斟茶,“你看见莲中诗了?”
“前辈如何知晓?”
沈墨禅微笑:“因为那诗本是我四十年前刻上去的——用金刚针蘸取莲蕊晨露,写在画绢夹层。莲瓣开合时,墨迹因温度变化显隐。”
陆文翰肃然起敬:“敢问前辈,此画究竟有何玄机?”
老者凝视跳动的灯焰:“说来话长。你可知‘轮重对月满’何解?”他取出一卷星图,“明觉大师精于历法,他推算出每隔六十年,即一甲子,会有特殊天象:正月望日,月轨与黄道交点重合,此时若在某特定方位观测,月面阴影会呈现车辙图案——正应了‘轮重’。”
“那天象何时再现?”
“就在七日后,丙午年正月十五子时三刻。”沈墨禅叹息,“更奇的是,明觉在手稿中预言:当此天象再现时,画中铎会真鸣,而画外人若立于特定方位,可见……异景。”
“什么异景?”
“他没写完。”沈墨禅从箱底取出一残页,正是冯会长笔迹誊录的明觉遗稿。最后数行墨迹斑驳:“……届时凤飞莲合,时空如绫帛对折,往者可观,来者可溯,然需以……”
以什么?纸页在此撕裂。
三、轮重
此后五日,陆文翰埋首故纸堆。他在寺志中发现蛛丝马迹:明觉挂单期间,常夜观天象,并与一位游方郎中往来密切。郎中姓秦,精岐黄,尤擅针灸。天启三年春,秦郎中突然疯癫,终日喃喃“我看见轮子了……好重的轮子……”当年秋坠井身亡。
更诡异的是,冯会长年轻时曾重修寺志,特意隐去秦郎中这段记载——若非陆文翰比对不同版本,几被瞒过。
正月十四,沈墨禅忽染急病。陆文翰赶至草庐时,老人面如金纸,却紧握他手:“我想明白了……‘以’字后面是‘心镜澄明者观之’……但须有引子……”
“什么引子?”
“铎声……”老人气息渐弱,“真正的铜铎……明觉当年铸了一对……画中为虚,寺中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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