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在案。”
青衿忽觉悲从中来:“我曾祖归家后郁郁而终,临终手执残稿,连呼‘白烟’之名。”
“他未赴京?”白烟惊问。
“船至镇江即返,自此闭门不出,三年后病逝。”
白烟怔然良久,江雾骤浓。
第二折雾锁三百年
青衿问:“既已消散,何以复现?”
白烟引其入舟舱,内设雅洁,案上有诗稿数卷,皆顾云阶笔迹。
“我本将散,忽闻云阶弃考返航,于江上唤我名百日。”白烟抚稿轻叹,“执念入雾,竟使我重聚形神。然此时他已病入膏肓,我至顾宅时,唯能隔窗相望。”
最痛心者,白烟见云阶每日至江边,向空处言语,家人皆以为癫。临终前三日,云阶似有所感,朝雾中言:“若烟有灵,他日顾氏子孙持半玦过江,望卿现身一见。”
“为此一诺,我守此江三百载。”白烟望向青衿,“然烟质畏阳,唯霜重雾浓时可现形。百年来,持半玦者唯君一人。”
青衿怀中取家传笔记,中有数处疑点。云阶返家后,每日记录江雾形态时辰,详尽如气象簿录。末页有蝇头小楷:“烟有信时在卯寅,霜浓雾重舟自横。后世子孙若见异象,当以玦证之。”
“曾祖早知娘子非人?”
“知与不知,有何分别?”白烟忽指前方,“客且看。”
雾中隐现古城墙堞,旌旗猎猎,然细观之,墙头兵士衣甲皆前明制式。
第三折蜃楼接古今
青衿悚然:“此乃…”
“此即愁烟之妙。”白烟以篙指雾,“凡入此江浓雾者,其执念皆化幻景。三百年积聚,乃成此雾中乾坤。”
眼前景象变幻,忽见崇祯十七年春,扬州城破。有顾氏族人逃难至江边,追兵将至,忽江雾大起,追兵迷途,族人得隙渡江。雾中隐有女子身影指引。
“是娘子相救?”
白烟颔首:“云阶族人,我自当护佑。”
再前行,见乾隆下江南景象,龙舟旌旗,隐约有歌女唱曲,声腔竟是顾云阶诗中句子。
“此是…”青衿更讶。
“云阶诗稿流散民间,有伶人谱曲传唱。”白烟似笑非笑,“我偶尔和之,竟被误为江神显灵。”
最奇者,雾中现光绪年间景象:有洋轮驶过,船首立一西装少年,手持诗集,竟在吟哦顾云阶《霜雾赋》。白烟道此人乃顾氏远支,留学英伦,特返江南寻访先祖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