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坤特地赶过来跟妻子生活了几天,吻着女人的嘴巴说:“苕子,你怎老喜欢盘个妈妈鬏儿,活像个山沟里婆妈妈。”匡苕子倒在男人的怀里撒娇似的“嗯嗯”,抬起头舔着丈夫的嘴说:“老王呀,我这也是没办法,身上疼痛上来,甚至还昏厥过去,什么事都做不了。嗯啦,身子骨实在不允许,我做不了展翅高飞的大雁,那就做个屋檐下的鸟雀;做不了迎风斗霜的大树,那就做普通的小草;做不了劈风斩浪的英雄,那就做个普通的女人。面对现实,我不认命也得认命啊!”
丈夫爱怜地说:“我家苕子在血雨腥风里不曾垮下来,却遭到隐藏在革命队伍里的几个坏蛋的毒手,身上伤痕累累。……你今后就好好调养自己,尽早地把身体调理好。”匡苕子笑眯眯地躺倒在铺上,劈开两腿,说道:“你要做房事,就快点,别一再说话耽误了我俩的好时光。”丈夫一个激灵,抖起精神便趴了上去,……
匡苕子笑吟吟地说:“大白天里,我们俩还睡在铺上,邻居晓得了,可要说个不止。”她拗起身子,跑到梳妆台跟前,重先梳了发鬏,抹上头油,头发便乌索索的。
她拿起棉驮捻线,手拿棉花,时而搓着棉驮,旋转了起来。她跑到邻居家里,邻居吴四婶招呼道:“王师娘呀,你捻棉驮,倒像我们这些平常女人啦。”匡苕子笑着说:“吴四婶呀,我苕子已经不当干部了,退下来当然跟你们一个样,做个普通女人有什么不好。”
青年女子吴粉寿走进屋里喊道:“苕子嫂子,你没个闲时,手上老要做个活计。”匡苕子说:“人勤才有福享啊,粉寿你要晓得,好端端的一个人靠人侍候,那就不是个人,而是人间里的一个蛀虫。”吴四婶点着头说:“我真的佩服你王师娘有股豪气,拿得起,放得下,说话做事干干脆脆,一丁点都不拖泥带水。”
匡苕子由于不住的昏厥,只得到医院里让医生检查。几个医生都说她身子骨遭到破坏,好几个地方出现软骨锉伤。心血管和血路不畅,需要长期调养。柳云高医生说:“匡书记呀,最主要的是你不能操心,经常操心,心血不济要出人命。你往后只能在家里烧烧吃吃,其他什么事都不做,安心静养。我说的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我给你写到病历上,听不听,你自己看着办。”十多天后,匡苕子终于下了狠心,拿起笔写了辞职报告。
巴北行政委员会接到卧龙行政公署转来的匡苕子辞职报告以及五个医生各自写的病历报告。郭坚主任说:“眼下我们还打算调匡苕子担任卧龙行政公署专员,哪料到她辞职报告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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