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绝世锋芒。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看透世事、功成身退、安享余生的闲散老者。
纵横赌坛半生,他手握无上术法,掌控一城生死,周旋黑白两界,隐忍布局二十年,护徒传道,静待黎明。他见过最阴暗的人心,最残酷的赌局,最贪婪的欲望,最无情的背叛。
如今黑暗散尽,盛世降临,少年成材,大道永昌,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所有执念。
花痴开转头看向恩师,眼底带着浅浅的暖意与恭敬:“师父,江湖终于不用再争了。”
“本就不该争。”夜郎七轻笑一声,目光望向下方烟火缭绕的市井长街,语气淡然悠远,“赌术一道,最初不是为了厮杀,不是为了掠夺,不是为了霸权。古人博弈,只为怡情,只为明理,只为炼心,仅此而已。”
“是人心贪念作祟,是资本黑暗裹挟,是乱世规则扭曲,才让正道变邪途,博弈变杀戮,技艺变凶器。”
花痴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他半生入局,千次对赌,从痴儿伪装求生,到纵横各路高手,再到倾覆天局、开天立道,最懂其中真谛。术本无错,错的是执术之人;局本无恶,恶的是贪局之心。
昔日司马空执千算之术,机关算尽,谋权害命,终落得身败名裂、执念成空;屠万仞掌熬煞之力,恃强凌弱,偏执胜负,终困己身、难脱修罗。天局一众高层,手握通天权势、绝世技艺,却妄图操控天下、垄断黑暗,最终尽数覆灭,灰飞烟灭。
所有执迷胜负、沉溺名利、追逐霸权者,皆落凡尘,皆归虚无。
唯有守心守道、守善守正,方能长存。
“你看台下众人。”夜郎七抬手指向长街烟火,声音轻缓如清风流水,“曾经的江湖高手,如今都成了寻常世人。”
花痴开顺着恩师的目光望去,眼底微动。
归心台下,长街纵横,市井繁华,烟火袅袅。
方才参与大典的一众顶尖高手、新生代栋梁、昔日宿敌后辈,此刻早已卸下正装、褪去荣光,散落于市井街巷之间,褪去了一身江湖气,归于最朴素的人间烟火。
不远处的茶寮之下,盲眼阿炳端坐竹椅之上,一身素衣朴素至极,再无戒律堂首座的威严气场。
曾经的他,残躯逆天,以盲眼勘破千局虚妄,以本心练就无上术法,执掌天下赌盟戒律,铁面无私,镇尽世间邪诡,是新生代最令人敬畏的正道宗师。
可此刻,他只是一个安然品茶、闲听人间的寻常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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