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我回来”。
那些画面没有让他的恨更深,反而让恨变淡了。
因为恨一个人很容易,恨一个具体的、有血有肉的人却很难。
“第二十九局,该你了。”首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花痴开看向桌面。这一局的赌注是“记忆”——输的人必须忘记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一段回忆。牌面已经摊开,是一副“天牌”对“地牌”的死局。无论他怎么选,都不可能赢。
不对。
他重新计算了一遍。还是死局。
再算一遍。依然死局。
“你算不出来的。”首脑说,“因为这局牌,从一开始就是死局。我用了七天时间,把你一步一步引到这个位置。你赢了十四局,每一局都是我让你赢的。为的就是这一刻——当你发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缩。
他迅速回溯过去七天的每一局,每一个关键决策点,每一次看似幸运的转折。是的,那些胜利来得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事先编排好的剧本。
“你……”
“我等你等了二十年。”首脑打断他,“从杀死你父亲那天起,我就在等你。我知道夜郎七会收留你,知道你会在他的训练下成长,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复仇。所以我设计了这个局——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走到这一步,然后亲眼看着自己失败。”
花痴开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恨我吗?”首脑问,“你应该恨。你父亲是我杀的,你母亲二十年的隐姓埋名也是因为我。你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给的。但现在,你的恨还能帮你算出这局牌吗?”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远处,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花痴开能看见夜郎七和母亲菊英娥模糊的身影。他们站在那里,像两尊雕塑,一动不动。他们帮不了他。这局牌,只能他自己打。
他闭上眼睛。
“千算”已经走到尽头了。心算推演、概率分析、心理博弈,所有这些夜郎七教给他的东西,此刻都失去了意义。因为对手从一开始就站在更高的维度,把一切都算进去了。
那还有什么?
他想起了小时候,夜郎七第一次教他“熬煞”的时候。那是在一个冰窖里,零下二十度,他只穿一件单衣。他问夜郎七:“师傅,我要熬到什么程度才算够?”
夜郎七说:“熬到你觉得已经熬不下去了,再多熬一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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