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吗?”花痴开说,“不是练功的苦,不是复仇的难,也不是每次听说仇人消息时的煎熬。”
他抬起手,指向血池里那些手。
“是我从没见过他们。我父亲的七个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最后一起赴死的人。我没见过他们。他们的名字,我也是从夜郎七嘴里听说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我见到他们了。”
他迈步向血池走去。
“你——”魅影愣住了,“你疯了?”
花痴开头也不回。
“我没疯。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走到血池边,低头看着那些浓稠翻滚的液体。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夜郎七教我的第一课,就是‘熬煞’。”
“熬煞的精髓,不是熬别人,是熬自己。把自己放在最痛苦、最绝望的环境里,熬过去,才能真正的强大。”
他抬起头,看着魅影。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我已经熬了十六年。区区一个血池,能奈我何?”
说完,他纵身一跃。
“不——”
魅影的尖叫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血池的液面剧烈翻涌起来,像被激怒的巨兽。无数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扑向那个胆敢闯入的入侵者。
可花痴开已经沉入了血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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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绝对的黑暗。
花痴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他自己,和无穷无尽的黑暗。
“你来陪我们了?”
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疲惫。
花痴开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枯槁,眼睛空洞,身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
“你是谁?”
“我?”那人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是赵大牛。花千手手下,排行第七。”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颤。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赵大牛的笑声像哭,“我是他救回来的。那年我十七岁,在赌场被人追杀,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他说,小子,跟我走,我教你赌术,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我们一起打天下。他说,等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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