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枚骰子一角嵌着暗红的血渍。
“夜郎破军被囚三年,病死在死牢里。死前托狱卒带话给我:他的眼睛不要了,请我收下。”
他的声音很轻。
“狱卒把话带到时,他眼睛已让人挖出来,盛在一只粗陶碗里,碗底压着他那部《千手观音》残卷的最后一页。”
花痴开没有说话。
何生说:“我收下了。”
他把那枚带血渍的骰子轻轻拈起。
“我将它们磨成这三枚骰子。一枚用他的左眼,一枚用他的右眼,一枚——”
他顿了一下。
“一枚用我自己的一只眼。”
他的声音没有变化,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四十年前那局,言午赢走了我剩下的那只眼。三枚骰子,两枚来自夜郎破军,一枚来自我自己。”
他把那枚带血渍的骰子放回桌面。
三枚骨骰并排躺着,在星月清辉下泛着冷白的光。
“花千手来找我那日,”他说,“我把这三枚骰子给他看。他看了很久。”
他顿了顿。
“然后他说:何先生,我师父欠你的眼,我还不了。我能还的,只有这一局。”
花痴开喉间微微发紧。
“他和你赌了?”
何生点头。
“他赢了。”
他的声音很平。
“他赢走的是——”
他停顿了很久。
“——他对师父的愧疚。”
花痴开沉默。
何生说:“那局之后,我不能再追杀他师父的传人。夜郎破军与我四十年的恩怨,就此两清。”
他伸出手,把三枚骨骰拢回掌心。
“然后花千手说:何先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
“他说,若我日后有个孩子,那孩子若走上这条路,走到言午面前之前,会先遇见您。”
何生抬起头。
他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窝仿佛能穿透四十年光阴,看见当年那个年轻人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他说,请先生替我看看,他是不是这块料。”
花痴开的呼吸停了一瞬。
何生说:“我等了四十年。”
他把三枚骨骰轻轻推向赌桌中央,推向花痴开面前。
“赌一场。”他说,“你赢了,我把言午这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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