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
迈步。
走入来时的甬道。
身后,夜明珠的光辉渐渐暗去。判官独坐墨玉桌前,提笔在竹简上添了一行字: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局挑战者:花痴开。入局时辰:寅时三刻。同行者:无。携带物:花千手遗骰三枚、空锦囊一只、开门见山四字。”
他搁下笔。
看着那行字,良久。
然后他低声说:
“花千手,你儿子收到信了。”
石室无应答。
只有夜明珠静静地亮着,像八十一只不肯闭上的眼。
花痴开走在甬道里。
他没有回头。
怀中的锦囊贴在心口,隔着衣襟传来极轻的分量。他一直没有打开那张信纸。
不是不敢。
是时辰未到。
父亲在信的开头写“开门见山”。他在这条路的起点,为儿子留了四个字。
那么终点呢?
花痴开不知道。
他只知道前方还有八曲秘道,还有“财、魅、影、刑、藏”五部拦路,还有一扇闭了四十年的门,门后坐着那个父亲赌上性命与她对局的人。
而他必须走到那里。
不是为了复仇。
不是为了父亲的遗命。
甚至不是为了此刻揣在怀中的那封写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信。
他是为了那个四十年前坐在这张赌桌前、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留下“开门见山”四个字的年轻人。
他想当面告诉他:
父亲。
你当年不知该对未见面的孩子说什么。
现在孩子来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来便是。
他走了很久。
甬道两侧的石壁渐渐从粗糙变得平滑,油灯也被冷白的夜明珠取代。他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判官的辖域,进入了天局更深层的所在。
前方出现第二道岔口。
左、右、前,仍是三条路。
这一次他没有取出骰子。
他只是停步,侧耳,静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从地层深处传来。
是骰子在骰盅里滚动的声音。
一息。
两息。
三息。
骰子落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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