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墨玉赌坊已是子夜,昆仑的雪下得愈发急了。狂风卷着冰碴子,砸在人脸上生疼。花痴开一行二十余人,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停。”夜郎七忽然抬手。
队伍立刻静止,只有风雪呼啸。所有人都看向夜郎七——这位昔日的赌坛传奇,如今的复仇导师,正凝神倾听。
“三里外,有埋伏。”夜郎七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人,不,至少五十。有马蹄声…是雪地快马。”
阿蛮脸色一变:“天局这么快就追来了?”
“不是追,是等。”花痴开口,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沈玉堂说过,天局在昆仑有三道关卡。墨玉赌坊只是第一道。前面是第二道——‘风雪驿’。”
小七捂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咬牙道:“那怎么办?硬闯?”
“闯不过。”夜郎七摇头,“风雪驿据险而建,一夫当关。正面硬闯,纵有百人也难进。”
花痴开却笑了,笑中带着那标志性的痴态:“那就不闯呀,我们去…做客。”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普通制钱,正面“通宝”,背面无字。但花痴开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圈,将铜钱放在圈中。
“赌一局。”他看向夜郎七,“赌前面风雪驿的守将,是我认识的人。”
夜郎七皱眉:“你认识天局的人?”
“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花痴开说得云山雾罩,“但沈玉堂给我的提示里,有句话很奇怪——‘风雪夜归人,犹记故园春’。”
阿蛮和小七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夜郎七却若有所思:“故园春…你是说,‘春雪堂’?”
花痴开点头。
春雪堂,二十年前江南最大的赌坊,也是花千手与夜郎七初遇的地方。那年花痴开刚出生,花千手抱着他去春雪堂,与夜郎七赌了三天三夜,最终以一招“千手观音”的雏形,赢得了夜郎七的友谊和承诺——若花家遭难,夜郎七必护其子。
“风雪驿的守将,可能也是当年的故人。”花痴开拾起铜钱,“赌不赌?”
夜郎七沉默良久,最终从怀中掏出一枚同样的铜钱,放在雪圈另一边:“赌。若你赢,我打头阵。若你输…”
“若我输,从此一切听您安排。”花痴开接话。
两人同时弹起铜钱。
铜钱在空中翻转,映着雪光,划出诡异的弧线。一息,两息,三息…落地时,两枚铜钱竟都竖着插进雪中,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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