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赌城的地下排水系统比花痴开想象的更为复杂。
阿蛮在前方探路,手中的防水火折子映出斑驳的砖墙和湍急的暗流。小七紧随其后,一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一手护着背上昏睡的菊英娥。花痴开殿后,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朵警觉地捕捉着任何异响。
“前面有光。”阿蛮压低声音,熄灭火折子。
四人放慢脚步,贴着湿滑的墙壁向前挪动。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这不是自然的开阔,而是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头顶是粗大的铸铁管道,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便挂着一盏长明油灯。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片空间中分布着十余张赌台。
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筹码整齐码放,庄家位前甚至摆着未开封的纸牌和未摇动的骰盅。只是此刻空无一人,寂静得诡异。
“这是个地下赌厅。”小七环顾四周,“但为什么废弃在这里?”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正中央最大的一张赌台吸引。那张台子与众不同——台面是整块的墨玉,边缘镶嵌金丝,台脚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样。在墨玉台面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枚断裂的玉扳指。
一封泛黄的信笺。
一盏熄灭的油灯。
花痴开认得那枚扳指。七岁那年,夜郎七教他认赌具时曾展示过:“这是你父亲花千手生前最爱用的扳指,和田玉,内圈刻着一个‘花’字。赌圣之战那晚,他戴着它。”
而现在,这枚扳指静静躺在“天局”的地下赌厅中央。
“是陷阱。”阿蛮警惕地按住刀柄,“他们在等我们。”
“知道我们在等,还敢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管道后方转出一个人。他穿着灰色长衫,身形佝偻,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灯光照亮他的脸时,花痴开呼吸一滞。
那张脸他见过——在夜郎七书房最隐秘的卷宗里,有一张泛黄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和眼前这位有七分相似,只是年轻许多。
“夜郎...五?”花痴开艰难吐出这个名字。
老者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名字。不过在这里,他们都叫我‘守灯人’。”
夜郎五,夜郎七的亲兄长。三十五年前赌坛赫赫有名的“算无遗策”,却在巅峰时期突然隐退,从此销声匿迹。夜郎七从未提过这位兄长的下落,只在一次醉酒后喃喃:“他选了一条我无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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