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成玉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围观的每一位村民,语气郑重而坚定:“诸位乡亲,今日我便当众说明一事。”
“我因些许个别因素,已被崇文堂除名,再也无法参加院试,这一生,只能止步于童生身份,再无机会考取秀才了。”
他的话音落下,围观的村民们瞬间一片哗然,个个面露震惊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满脸都是疑惑。
有人挠着头,满脸茫然:“被除名?啥意思啊?是不是以后不能读书了?”
有人低声嘀咕:“前些日子,细河村还一直传言,说汤童生必定能考上新秀才,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还有人急切地追问:“不能去抚州参加院试,是不是就彻底没法做秀才了?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汤苏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意外汤成玉会选择在此时、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公开这件事。
她抬眼望向汤成玉,见他眼神清澈明亮,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无论周围的村民如何议论、如何疑惑,他都能泰然处之,没有半分窘迫与自卑。
这般沉稳淡定的心性,让汤苏苏暗自点头,心中越发坚信,即便汤成玉无法考取秀才,日后也必定前途无量。
汤老婆子得知汤成玉当众公开了真相,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着,随后扯着嗓子大声怒吼起来:“你糊涂啊成玉!”
“就算你止步于童生,那也是堂堂童生,怎么能屈尊做夫子,教这些泥腿子认字?”
她一边骂,一边炫耀:“你天赋极高,当年崇文堂的山长,可是亲口断言你有读书天赋,能一路高中,将来必定大有出息!”
“这些阳渠村的村民,都是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他们有什么资格,让你教他们的娃儿认字?”
汤老婆子的怒骂声落下,围观的村民们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垂着头,满脸的窘迫与委屈。
村民们心里清楚,即便汤成玉没法考秀才,他依然是拥有功名的童生,而整个阳渠村,连一个多识几个字的人都没有,更别说童生了。
加之这几日,村民们与汤成玉相处下来,真切感受到了文化人与自己这些“泥腿子”之间的巨大差距——他们一辈子都困在这片土地上,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唯一的期盼,就是让自家娃儿能跟着汤成玉识些字,沾染些文化人的儒雅气度。
面对汤老婆子的不屑与鄙夷,村民们满心委屈,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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