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开着,里面飘出食物温暖的香气,混合着蒸笼的水汽和油炸面食的焦香,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贾正勋拉着刘淑萍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几张刷着黄漆的方桌边零散坐着些吃早点的顾客,大多是附近的工人或居民,喧哗声不大,碗筷碰撞声和吸溜粥饭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市井的安稳。
他们这副模样进来,自然又引得一些食客侧目,但贾正勋挺了挺胸,装作没看见,径直拉着刘淑萍找了张靠墙的角落桌子坐下。
“想吃啥?”贾正勋把菜单推到刘淑萍面前,“豆腐脑?甜的咸的?油条?包子?管够!”
刘淑萍没看菜单,目光仍停留在他脸上,小声说:“你先别管我,看看你脸上……要不先跟服务员同志要碗热水,弄块热毛巾敷敷?”
“不急不急,先点吃的。”贾正勋坚持,转头朝柜台后忙碌的服务员喊道:“同志!两碗咸豆腐脑,要卤子多的!四根油条!再来俩茶鸡蛋!””
很快,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金黄酥脆的油条端了上来。
粗瓷大碗里,雪白的豆腐脑颤巍巍地浸在深色的卤汁里,上面撒着香菜末和辣椒油。
刚出锅的油条又胖又长,散发着勾人的焦香。
简单的食物,在此刻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贾正勋是真饿了,也顾不上形象,端起碗先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豆腐脑,烫得直吸气,却满足地眯起眼。
又抓起一根油条,掰了一大段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吃了几口,才想起对面的刘淑萍,抬头一看,见她正小口小口地喝着豆腐脑,眼睛却还时不时瞟向自己脸上的伤,眼神里满是心疼。
“快吃啊,凉了就不香了。”贾正勋用筷子夹起自己碗里一个颤巍巍的、裹满卤汁的豆腐脑,递到刘淑萍碗边,“这个给你,卤子多。”
刘淑萍连忙用手里的勺子接住,看着他被食物热气熏得微微发红、却依旧带着青紫伤痕的脸,又看看他递过来的豆腐脑,心里那最后一丝惊悸和后怕,终于被这实实在在的食物暖意和眼前人笨拙却真挚的关怀给驱散了。
她低下头,就着勺子,慢慢吃下那块豆腐脑,咸香的卤汁味道在口中化开,一直暖到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这顿迟来的、有些狼狈却格外温暖的早饭。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窗照进来,在简陋的饭桌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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