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分明。”
“这就是可控系统的魅力。”陆燃说,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也许他的方法有效?“在明确的规则内,探索极限,然后收回。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也知道如何不越过它。”
沈佳琪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陆燃,你相信……存在一种‘失控’,是无论如何‘修正’,都回不来的吗?”
陆燃的心沉了一下。“在物理世界,只要系统没有彻底损坏,理论上总存在恢复稳定的可能,哪怕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但在……”
“在人的世界里呢?”沈佳琪打断他,目光锐利,“如果‘失控’的不是车,是开车的人呢?如果他的‘刹车’早就坏了,他的‘方向盘’早就锁死了,但他自己不知道,或者知道,却停不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冲向护栏……这时候,你那些‘修正’技巧,还有用吗?”
陆燃哑口无言。他看着沈佳琪,看着她眼中那片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明。他突然明白,她刚才的平静,不是镇定,是更深的东西——是一种对自身“失控状态”的、彻底的、无动于衷的认知。她不是在害怕失控,她是已经……接受了失控,并且生活在失控中。
“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工程术语和驾驶理论,在她描述的这幅图景前,都成了儿童玩具。
沈佳琪却推开车门,下了车。“谢谢你的指导,陆工。很受启发。”
她转身离开,走向活动主厅,背影挺直,步伐稳定,看不出任何“失控”的迹象。但陆燃知道,有些失控,发生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发生在方向盘和刹车都触及不到的、更深的层面。
下午的活动,沈佳琪没有再开车。她只是作为主办方,得体地应酬着。陆燃则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断回想起她的话,和她那双眼睛。他意识到,自己之前试图用“体验控制”来“修复”她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和傲慢。她需要的不是“控制”的技巧,她或许早已失去了“控制”的欲望,或者,那辆名为“沈佳琪”的车,其“控制系统”早已失灵,只是还凭借着巨大的惯性,沿着一条谁也无法改变的轨迹滑行。
活动接近尾声,夕阳给山峦镀上金边。大部分客人已经离开,维修区空旷下来。陆燃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开自己的车。经过维修区后方的停车场时,他看到了沈佳琪。
她独自一人,靠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背对着夕阳,面朝延伸向远山的空旷赛道。山风吹起她的马尾和衣角。她没有抽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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