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别处。当他因为成功完成一台高难度手术而充满成就感时,她虽然会表示祝贺,但那种喜悦似乎隔着一层薄纱,无法真正与她共鸣。
一次,周泊言终于忍不住,在一个送她回家的夜晚,将车停在路边,认真地问她:“佳琪,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你其实并不喜欢我总跟你聊医院里的事?”
车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佳琪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泊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是你的问题。”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自己的问题。”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单,“泊言,你很好,你的世界非黑即白,干净、纯粹,充满了救死扶伤的确定性。但我的世界不是。我见过太多……打着各种旗号的算计和背叛。有时候,过于耀眼的美好和优秀,反而会让我觉得……不真实,甚至不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根深蒂固的悲观:“我害怕……依赖上这种确定性和美好。因为依赖意味着交出信任,而信任……是会被辜负的。上一次我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结果……你大概也听说过一些。”
周泊言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忽然明白了。他那看似光明温暖的靠近,他那基于医学逻辑的、试图“修复”和“治愈”的意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触碰到的是她心室深处那些更深、更隐蔽的褶皱——那些由过往背叛和伤痛形成的、对“美好”和“依赖”本身的恐惧。
他的优秀,他的纯粹,他的“拯救者”身份,非但不能抚平那些褶皱,反而像一束过于强烈的无影灯,照出了那些褶皱的深邃与顽固,让她无所适从,甚至想要退缩。她不是不爱他,她是害怕爱上他代表的那种“确定的美好”,害怕再次经历从高处跌落的粉碎性绝望。
他试图解释,试图保证,但他发现,在沈佳琪那座用无数次失望和背叛筑起的心防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信任的崩塌是一次性的、毁灭性的,而重建,却需要漫长到近乎渺茫的时间和无数次微小的证明。他或许能缝合心脏上最复杂的缺损,但他缝合不了那些深藏在情绪肌理中、由时间和创伤共同刻画出的第十九道褶。
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分手是在一个平静的下午,在一家他们常去的咖啡馆。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疲惫的、心照不宣的共识。
“泊言,”沈佳琪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你是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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