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参军真是内鬼,他为对方办的事绝不止这两桩。”林逸说,“这两笔银子更像是……试探性的‘投名状’。”
“或者说,”他顿了顿,“有人故意让他经手这些有油水的案子,用这些‘损耗’把他拉下水。一旦他收了第一笔,就再也脱不了身。”
郑铎沉默。他知道林逸说得对。
第二路消息,是栓子从城南牙行带回来的。
“先生,我表兄查到了。”栓子跑进院里,满头汗,“李参军两个月前,在城南柳树胡同买了一座宅子,两进两出,带一个小跨院。”
林逸放下手里的笔:“多少钱?”
“成交价一千一百两。”栓子咽了口唾沫,“一次性付清,没走钱庄,用的现银。”
郑铎霍然站起:“现银?”
“是。”栓子说,“我表兄说,经手这桩买卖的牙人是他拜把子兄弟,亲眼看见买家从骡车上卸下四个箱子,打开全是银锭。成色很杂,有官锭也有私锭,还有几枚外藩银钱。”
“成色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是从正规钱庄提取的,不是俸禄,不是赏赐——是见不得光的黑钱。
郑铎重重坐回椅中,手按在桌沿上,青筋暴起。
林逸看着桌上的数字:一千一百两。
一个从六品参军,年俸不过一百二十两。就算不吃不喝攒十年,也凑不出这笔钱。
而他在两个月前,一次性付清了全款。
“城南柳树胡同,”林逸问,“离槐花巷多远?”
“不远,”栓子说,“往南走两刻钟。”
林逸点点头。那不是巧合。柳树胡同离槐花巷近,离观星楼也不远——正好在二者之间的位置。
“郑大人,”林逸轻声说,“你这位副手,选的宅子很有眼光。”
郑铎没说话。他闭着眼,太阳穴的青筋在突突跳动。
“李英今年多大?”林逸问。
“三十四。”
“成亲了?”
“没有。有个老母,去年病故了。”郑铎睁开眼,“他跟我说过,想在京城安家,娶一房媳妇,把老娘从老家接来享福。可惜老娘没等到那一天。”
顿了顿,他又说:“他说这话时,是去年春天。那时我正在为他请功——通州盐案他办得漂亮,我荐他升正六品。”
窗外传来蝉鸣,聒噪得像锯木头。
林逸没再问。
一千一百两,一座宅子。那是李英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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