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第三遍的时候,林逸睁开了眼。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晨雾像层薄纱,把槐花巷裹得严严实实。他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躺着,盯着房梁上那几道裂纹看。裂纹很深,像是这屋子撑不住重量,随时会塌下来。
就像他现在的情况。
李半仙的警告,监察院的暗查,巷口那个雷打不动的监视者——三面围堵,把他困在了这间破屋子里。再这么被动等下去,早晚会被一点点磨死。
得动一动。
林逸坐起身,披上外衫,走到窗边。窗纸的破洞里,能看见巷口茶摊的轮廓。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在雾里晕开一团,像只半瞎的眼睛。那个穿灰布短褐的人已经在了,坐在老位置,背挺得笔直。
这么早就来。
林逸盯着那背影看了会儿,转身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纸。纸是普通的黄麻纸,他从郡主府带回来的。他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
一条线代表监视者。一条线代表老陈面馆。一条线代表李半仙。三条线在纸上相交,像个歪歪扭扭的三角。
然后他在三角中心画了个圈,写上“我”字。
被围在中间。
林逸盯着那个圈,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在数什么。前世在公司,遇到棘手项目时,他就喜欢这样敲桌子。敲着敲着,思路就出来了。
现在,他需要破局。
被动防守永远赢不了。你得进攻,哪怕只是佯攻,也得让对方动起来。对方一动,就有破绽。
林逸放下炭笔,走到门边,拉开门闩。清晨的凉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槐树叶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朝巷子东头走去。
石头家就在东头第三间,是个半塌的土坯房。林逸到的时候,石头正蹲在门口生火,小炉子冒着呛人的烟。看见林逸,他赶紧站起来,用袖子抹了把脸。
“先生这么早?”
“有事找你。”林逸压低声音,“二狗在吗?”
“在屋里。”石头朝里屋喊了一声。
二狗揉着眼睛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见林逸,一下子清醒了:“先生!”
林逸招手让两人进屋。屋里很暗,只有小窗透进一点光。三个人挤在炕沿上,林逸把那张画了三角的纸摊开。
“那个监视者,”林逸指着纸上的线,“不能再让他这么盯下去了。”
石头和二狗对视一眼,都点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