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我送你。”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穿上了黑色的风衣,站在她身后。
“爸,我自己开就行。”
“路上在修桥。”陆时砚面无表情,眼神却极具压迫力。
“……那我绕路——”
“我送你。”语调瞬间沉了下去,不容商量。
玄关处。
陆知行忍不住低声嘀咕:“我上次跟他说路口施工赶不上会议,他回我一句——‘身为高管,自己查导航是基本素质’。”
陆妄深表认同地点头,语气幽幽:“我上次说下雨路滑想借个司机,他回我一句——‘注意安全’。”
苏软软靠在门廊边,看着这一老一少。
陆时砚正熟练地接过知意的包,甚至亲自检查了一下她的披肩是否防风。
“陆时砚。”苏软软又喊了一声,“你这样毫无底线地偏心,以后她被宠坏了,变得无法无天怎么办?”
陆时砚站在晨光里,神情从容:
“不会。因为她是你教大的。而且,被宠坏了又如何?陆家,养得起一个疯子,也养得起一个任性的公主。”
车子发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猛兽的低吼。
迈巴赫缓缓驶离公馆的视线。
玄关处只剩下母子三人。陆知行和陆妄还没走。
“妈,你真的不管管吗?”陆知行叹了口气,“爸对知意已经不是偏心了,他是要把知意变成一个离开他就不能活的寄生虫。”
苏软软望着那早已消失的车影,突然笑了。
“算了。”她轻声道。
“为什么?”陆妄不解。
“因为他这一辈子的偏心,本意从来都只给了我一个人。他所有的耐心,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对我预支完了。现在,他之所以对知意如此病态地偏爱,不过是因为,知意是那个最像我的人。”
二十年前,苏软软生知意时大出血,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是陆时砚这辈子唯一的阴影。
从那以后,陆时砚就疯了。他觉得,是这几个孩子分走了苏软软的健康和生命。所以,他要加倍地对那个长得最像妻子的女儿好,要把苏软软那份辛苦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他甚至在心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代换:我把老婆“分”给女儿,让女儿分担她的爱;我也要把我自己“分”给女儿,让她成为我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影子。
陆知行和陆妄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