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身浅紫纱裙,发丝用玉簪半挽起,看起来像是特地打扮了一番,要去做重要的事。
萧令舟昨日听那位跛脚胡伯说她是以卖胭脂为生。
是个无依无靠的姑娘,过的很不容易。
这世道于男子而言都艰难,一个貌美又抛头露面的姑娘能好到哪儿去?
时隔三日再见到她,萧令舟态度稍稍和缓了些:“姜姑娘,明日起不用托人给我送饼了。”
姜虞表情愣了下,曲解他意思:“可我得采摘花瓣做胭脂,没时间亲自给你送啊。”
萧令舟:“……我的意思是我不喜甜,你不用送了。”
“不喜欢吃甜的啊?那我下次做的时候多放点盐?你要是喜欢吃苦的辣的酸的也行,我都能做。”
萧令舟:“……”
他严重怀疑她在装傻充愣。
看出他面色不悦,姜虞清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音色悠扬婉转说:“人世都这么苦了,多吃点甜的吧,甜能解苦,你说是不是?”
对上她潋滟含笑的桃花眼,萧令舟心跳骤然错漏一拍。
甜能解苦……
他指尖暗暗蜷起,冷硬的心因她的话微微触动。
是啊,人世都这么苦了,何须再让味觉也跟着受“苦”。
见他沉默,姜虞眸色流转,略微弯唇:“我还要进城卖胭脂,饼送到了,就不打扰你授课了,告辞。”
她没有明说要不要继续给他送饼。
让他无端对明日生出无形的期待感来。
甚至在给学生讲解经义时都有些走神。
散学后,张石头绞着手指挪动步子走到清隽疏朗的萧令舟跟前,欲言又止。
“何事?”他淡声问。
张石头有点怕他,嗫嚅道:“先生,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在萧令舟疑惑眼神中,他鼓足勇气说来:“你少讲了两处经义。”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书,指了指他少讲的两处。
萧令舟身形微顿。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因一个只认识十日的女子乱了心神。
第十一日,直到傍晚散学姜虞都没有来学堂。
就在萧令舟欲关上大门时,她提着食盒浑身湿透闯进了院。
春日多雨,她出门时还是天晴,谁料这雨说来就来,走至半路的她被淋了个透彻。
先是碎碎念埋怨了多变的天气一番,她解释这么晚才来的缘由:“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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