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一过,青徐大地的冰雪便消融殆尽。淄水河畔的垂柳抽出新芽,田埂间冒出青青的草色,暖风裹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拂过任城的城头,却吹不散城楼上那股凛冽的战意。
秦虎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柄磨得锃亮的马刀,立于东门望楼。他的目光越过城外的旷野,望向北方的天际线——那里,便是兖州的方向。斥候的消息一日数传,曹军的营寨已经蔓延到东平郡的边境,曹彰的两万铁骑每日操练,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夏侯惇的新军也已补充完毕,旌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那股蓄势待发的杀气,隔着百里都能嗅到。
“将军,徐校尉带人把最后一道壕沟挖好了。”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典韦扛着双戟走来,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瓮声瓮气的声音,打破了城楼上的寂静。
秦虎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锁北方:“嗯,拒马都埋好了?改良后的霹雳车,各城门都布置妥当了?”
“妥当了!”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徐盛这小子有两把刷子,他提议在壕沟里埋上竹签,上面再盖层浮土,曹军的骑兵敢冲过来,保管让他们人仰马翻!霹雳车也都调试过了,最远能射五百步,比上次守城时,又远了五十步!”
秦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转头看向典韦,目光落在对方布满老茧的手上:“陌刀营的弟兄们,训练得怎么样了?”
“放心!”典韦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如钟,“两万弟兄,每日操练陌刀阵,劈砍、突刺、结阵,一气呵成!曹彰的铁骑再厉害,撞上俺们的陌刀阵,也得变成破铜烂铁!”
两人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下传来。徐盛身着轻甲,策马奔至城下,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楼:“将军!斥候传回消息,曹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汶水南岸,离任城只有三十里了!”
秦虎与典韦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气。
“终于来了。”秦虎低声道,指尖握紧了马刀的刀柄,“传我命令!全军登城,进入最高战备!关闭城门,加固瓮城,所有百姓撤入内城,不得有误!”
“诺!”徐盛与典韦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军令如山,任城城内瞬间响起急促的号角声。将士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器,从军营中飞奔而出,朝着各个城门集结。百姓们也早已习惯了战时的秩序,在官吏的引导下,扶老携幼,有条不紊地撤入内城。城头上,连弩手们迅速就位,箭囊里装满了锋利的弩箭;霹雳车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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