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陵郡多水,入秋后,不论还湖里捕鱼采藕采菱,还是岸上的田里,都是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
落日残阳悬挂在湖面上,就像一幅秋日图从画上落了下来。
一书院就坐落在湖边一高处,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赏景好视野。
“她是谁啊?”
“她就是书院的书画先生。”
“女子?”
三四个学子围着一方桌边,垂在桌边的部分残荷寂寥,生出了些孤寂感。
方桌前,一青衫纤细背影,手执羊毫笔,提腕轻缓地落在画纸上,湖上轻舟跃然纸上。
旁边立即就有学子递上一只新笔,“先生这幅《朝霞渔舟》又能卖上好价了。”
那个不知其情的学子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我是专程闻名而来,岳州书院聘女子为书画先生便算了,一个传道授业的先生竟然将作画如此雅趣视为买卖!”
无人搭理,他还在自顾慷慨激昂,“画意,画神,画趣,作画本该是澄怀观道、寄情林泉,现在却沦为市井货殖、锱铢算计,岂不亵渎!”
书画先生问闻言回头,只见她不着粉黛的脸上秀眉舒展,没有什么表情,并不为他人无礼的话而生怒,只是淡然道,“公子是来求学的?”
秋风拂面而过,她额角发髻下的一道淡淡疤痕若隐若现。
那人见是个秀丽娴静的姑娘,不对,是个端庄秀丽的夫人,她盘着坠马髻,发髻上斜着一只简朴的银簪,周身气韵沉稳,似乎并不会为外身事务所扰。
他的耳朵红了红,然后硬着脖子道,“是,在下听闻书院的奇山居士的名号而来!”
听到他说奇山居士,旁边的几个书院学子都偷偷笑了。
丁珏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笑什么,奇山居士是这两年风头在正盛的天下第一书,一幅进文公的《岳州楼》行书飘逸洒脱,视为读书人第一临摹范本。
不仅是第一书,其画作也不出左右,只是画作更是少见,只因为奇山居士只喜欢修古画,自己则极少作画。
他好画,闻名而来,就想跟着奇山居士精进画技。
书画先生回过头去,重新提笔,“这里没有奇山居士,公子可以回去了。”
丁珏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穿得半旧的官差一浅一深从湖岸跑过来。
“沈娘子!”
王大勇跑了一身的汗,“沈娘子,大人视察河堤的时候被两个打架的河工误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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