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但此地刚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人心未附。蛮兵虽退,但其游骑袭扰未绝,百姓流离失所。若无稳固的后方,我十万大军深入草原,粮道如何保障?军心如何安定?”
老御史抬起头,直视着苏哲。
“故而,老臣恳请陛下,暂缓出征。先行派遣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室,或是一位干练有为的大臣,前往北境,总领燕云十六州军政要务。安抚百姓,修缮城池,清剿游骑,屯田积粮。待北境真正安稳,成为我大军坚实的后盾,再行北伐之事,方为万全之策!”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分明。
“臣附议!”
“御史大夫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请陛下三思!”
“北境不可一日无主,当先立主,后出征!”
一时间,超过半数的文臣都站了出来,纷纷表示支持。
他们不敢公然反对北伐,便用这种程序上的问题来拖延。
在他们看来,先稳固内政,将战后的燕云十六州彻底消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背后,是根植于骨子里的,对主动进攻的畏惧和对未知风险的排斥。
这是大乾朝廷延续了数十年的惯性思维。
龙椅上,苏哲静静地听着下方的议论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不是针对他个人的阴谋,而是整个官僚体系保守思想的一次集中体现。
他们习惯了被动防守,习惯了在长城之内解决问题。
让他们将目光投向关外,投向那片变数颇多的草原,他们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他要做的,就是要彻底打碎这种旧有的思维枷锁。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用近乎闲聊的语气,问向那位白发苍苍的御史大夫。
“依爱卿之见,这北境之主,派谁去合适?”
老御史一愣,随即答道:“宗室之中,雍亲王素有贤名,可堪此任。朝臣之中,吏部尚书王大人,精通政务,亦可胜任。”
苏哲唇角微撇,带着几分讥讽。
“派一位皇叔去那里享福,还是派一位尚书去那里镀金?”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话里的嘲弄却让御史大夫一阵红一阵白。
不等对方回答,苏哲的声音陡然拔高。
“北境刚刚经历血战,数十万蛮兵的尸骨未寒,燕云十六州的土地上,还残留着我大乾子民的血。你们却想着派人去安抚?去治理?”
“朕问你们,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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