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前,巡更的老张路过看见的。”兵卒声音发颤,“我们报了军情司,赵大人让您来看一眼,该怎么处理……”
林无道没答。
他跃上城门矮墙,伸手解开绳结,将尸体放平在砖地上。王二手掌紧握成拳,指节发紫,像是死前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他蹲下,一根根掰开手指。
半块玉佩躺在掌心。
青灰色,边缘残缺,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背面用细线刻着一个“柳”字,笔画纤细,却清晰可见。
林无道的手指停在那个字上。
他娘亲叫柳青娥。这玉佩是她陪嫁之物,当年悄悄塞进他怀里,说:“阿道,以后不管谁骂你贱,记住,你是娘亲心头的肉。”
后来他被打出门时,这块玉佩也被仆从抢走。
他一直以为它早就碎在某条阴沟里。
可现在,它回来了。
以这种方式。
林无道缓缓合拢手掌,将玉佩收进怀里。布料贴着胸口,传来一点温热,像是血还在流。
“报赵大人。”他站起身,声音平静,“说是暴毙,按例登记,家属领尸。”
兵卒愣了一下:“就这样?”
“不然呢?”林无道看着他,“一个逃奴,半夜爬城门,失足吊死,很稀奇吗?”
“可是……他手里攥着东西……”
“死了就什么都不是。”林无道打断他,“你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想活得久,就得学会装瞎。”
兵卒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无道转身走下台阶。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走在空荡的街道上,脚步不快,却一步比一步沉。怀里那半块玉佩贴着心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这是警告。
不是给百姓看的。
是给他看的。
林玄渊在告诉他:你升了官又如何?你有了铜牌又如何?我照样能把你过去踩在脚下的人都碾成渣。你在意的一切,我都能让它死得无声无息。
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二只是个小人物,连名字都不配被记入族谱。可他死了,死状如此,偏偏手里还攥着这块玉佩——这不是灭口,是挑衅。
是宣战。
林无道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一半,剩下那点光洒在屋檐上,冷得刺骨。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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