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他骨头里。
这时,林家长老从侧厅踱步而出。
五十来岁,须发半白,穿一身深灰长袍,腰间挂族令铜牌。他是林震岳,掌管家族刑罚,平日最讲规矩,最恨“败坏门风”。
他盯着林无道,眼神像刀子刮骨。
“此等废物,留之何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闹,“打断肋骨,扔出去。”
话音落。
两名壮仆立刻冲上来,一人架住他左臂,一人扭住右肩,力道大得几乎脱臼。林无道挣扎了一下,身子刚抬,后脑就被猛拍一掌,整个人跪倒在青石阶上。
“砰!”
膝盖砸地,碎石崩飞。
林震岳亲自提了一根紫檀棍,沉甸甸的,一头包了铁皮。他走到林无道身侧,抬手就砸。
第一棍,打在左胸。
“咔。”一声闷响。
林无道闷哼,身体弓起,额头抵地。
第二棍,再砸同一位置。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枯枝被踩断。
他张嘴,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青石上,红得刺眼。
第三棍落下前,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一声没再吭。
血从嘴角淌下,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暗红。
林震岳扔了棍子,冷冷道:“拖出去。”
两名仆从架起他胳膊,直接往门外拖。
他的背在青石阶上摩擦,布衣撕裂,皮肉翻卷,血痕一路拉长。从正门到外街,足足十余丈,每一步都在磨他的命。
最后被甩出去时,整个人摔在街口石板上,背部火辣辣地疼,呼吸一吸就钻心。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砖缝,想撑起来,可胸口一痛,又塌了下去。
林府大门“哐当”关上。
门环撞击声像丧钟。
围观的族人陆续回府,谈笑风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老仆从巷口路过,拎着竹篮,看见他躺在血泊里,脚步顿了顿。那是母亲以前帮过饭的厨下杂役,曾偷偷给过她半块饼。
老仆看了他一眼,摇头走了。
其余人更是绕道而行,没人敢停。
街面渐渐安静。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林无道喘得厉害,每一次吸气都像刀割肺管。他侧脸贴地,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自己流出的血,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流淌,像一条细蛇爬向路边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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