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凌在招待所附近的饭馆设宴,邀请了张洸年与李季。
这顿饭他早就想请,奈何二位一直忙碌。
寒暄落座,张洸年便提起小说的事:
“小陈,后天急着回去,是因为《活着》下半部要刊发了吧?”
陈凌一边为母亲布菜,一边点头:“是,正巧后天上刊,长江文艺的王主任催了几次,说《鄂省日报》还要做个专访。”
张洸年又问:“听说鄂省人民出版社也找过你,谈妥了吗?”
“还没,这次回去就定。”
“那不妨先听听我的建议?”张洸年因身体不适,只举茶相敬,缓缓说道:
“小陈,你应当知道《长江文艺》的发行量。我离鄂前听王主编提过,这期销量不会低于五十万册。对省级刊物来说,这成绩固然亮眼,可放在全国性刊物里,仍属第二梯队。”
陈凌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张洸年饮了口茶,含笑说道:“出名要趁早。《活着》既已在《长江文艺》发表,我们不做马后炮。但出版一事,还望你慎重考虑。”
“张先生的意思是?”陈凌心头一凛,隐约猜到什么。
张洸年与李季对视一眼,李季举杯笑道:“小陈老师,我今日来也不单是送行。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人民文学》杂志社和出版社在同一栋楼里办公。虽说是两个单位,却亲如兄弟。”
李季并未隐瞒,将缘由娓娓道来。
他此行亦是受人所托。这段时间杂志社为陈凌“南北之争”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引起了楼上出版社的关注。
出版社对陈凌及其作品做了了解,无论是《活着》还是《高山下的花环》,皆受编辑们推崇。
只因与陈凌不熟,才请李季代为牵线,谈谈单行本出版事宜。
“小陈老师,正如光年兄所言,出名要趁早。且不说远的,蒋子龙《乔厂长上任记》单行本累计发行五十万册,竹林《生活的路》更逾百万。
依我看,《活着》不输二者,单行本发行突破百万,也非不可能。”
张洸年和李季为了让陈凌能参加今年的文代会也是煞费苦心。
文代会的全称《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
第一届会议在1949年7月,这场会议确定了今后文艺工作的方针与任务。
第二届是在1953年召开,第三届是在1960年。
时隔近二十年,第四次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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