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现下无功无名,不谈婚嫁。”祁正则揉着太阳穴,下了逐客令,“母亲请回吧,儿子要温书了。”
祁夫人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为儿子掖好被角,才扶着赵妈妈的手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四下无人,赵妈妈压低声音问道:“夫人不是一向不喜裴家小姐吗?怎的还要撮合她与世子?”
祁夫人脚步不停,直到回到自己院中,才淡淡道:“正则这个年纪的少年,最烦长辈唠叨管束。我多提几遍裴家丫头,他便多厌烦几分。至于喜不喜欢……”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一个孤女,如何配得上镇国公府的世子?
“对了,”祁夫人突然想起什么,“外面那个女人,听说有孕了?”
赵妈妈躬身道:“是,已两个多月。夫人,毕竟是镇国公大少爷的血脉,要不要派人照料?”
祁夫人冷哼:“他们父子不敢把人接回府,也不通知我,却指望我照料?生了再知会我。暗中派人护着那院子便是。”
“是。”赵妈妈应声退下。
祁夫人躺在摇椅上,闭上双眼。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脸上,映出眼角细微的纹路。
镇国公与长子常年戍守边关,夫妻两人分居两地已久。
那年他回京述职,祁夫人抓住时机,终于怀上正则。
偌大的镇国公府,这才重新有了生气。
长子战功赫赫,次子却还年幼。
祁夫人舍不得小儿子上战场,求了镇国公许久,才为正则选了文臣之路。
可正则九岁那年,丈夫竟不与她商量,直接将儿子送到江南裴钰门下。
裴钰是三元及第的才子,做他的学生自然好。
可祁夫人舍不得。她以世子之位相逼,待请封的圣旨下来,才放儿子离开。
自那以后,夫妻关系降至冰点。
长子与她往来也日渐稀少,这次长媳回京养胎,竟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摇椅轻轻晃动,一滴泪从祁夫人眼角滑落。
她没有擦拭,任由风吹干。
她不后悔。
至少,身边还有正则这个儿子。
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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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正则躺在软榻上,手中的书卷已经许久未曾翻动。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世子。”贴身侍从阿七轻手轻脚地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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