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金城都愣住了。不采购,拿什么生产?
“你出去,到黑市上放个风。”林建国冷笑一声,“就说,这批货是军方特供,为了保障野战部队的后勤。现在原料被恶意囤积,军方震怒,已经联合公安,准备在全市搞一场‘严打’,严查所有囤积居奇、破坏军需的行为。查出来的,不按投机倒把算,按敌特破坏国家战略物资论处!”
嘶!
王麻子听得背后发凉。
这招太狠了!投机倒把最多劳改,可一旦扣上“敌特”的帽子,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们用钱砸咱们,咱们就用政策吓死他们!”林建国眼神一冷,“我倒要看看,他底下那些替他收货的二道贩子,有几个敢拿自己的命,去保主子的富贵!”
王麻子一拍大腿,眼神瞬间亮了:“高!林哥,这招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办!”
王麻子走后,水磨坊里静得有些反常。
机器虽然还在转,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空转,是在消耗最后一点库存。
第一天过去,毫无动静。王麻子带回来的消息是:“黑市上那帮人精得跟鬼似的,都在观望,没人敢动。”
第二天,杜金城彻底坐不住了,在林建国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皮都起了泡:“建国,这法子……能行吗?万一他们不上当,咱们可就真没时间了啊!”
林建国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根李秀萍送的钢锥,眼神盯着墙上的日历,一言不发。
只有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显露出他并非表面那般镇定。
他是在赌,赌这个时代的人对“政治帽子”的恐惧,远胜于对金钱的贪婪。
直到第三天傍晚,王麻子才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林哥,有动静了!有几个小贩子开始偷偷摸摸地降价出货了,但量不大,而且都绕着咱们走,不敢沾边!那个姓骆的放话了,谁敢卖给你,就是跟他过不去!”
林建国终于冷笑一声:“鱼开始慌了,但还不够。告诉我们的人,再加一把火,就说市公安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名单都拟好了。今晚不动手,明天就上门抓人!”
第四天深夜。
“严打”的风声已经在黑市上传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水磨坊的后门,找到了正在放风的王麻子。
“王……王大爷……”男人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战,“救……救我一命!”
王麻子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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