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气息苍老却匀净,吐纳平和,该是守在侧的御医。
最后一道则杂乱无章,既无节奏也无规律,沉重中夹着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似要耗尽全身力气,呼气又绵软无力,正是那久病的老皇帝无疑。
陈湛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贴着殿门的缝隙滑入。
殿内守在榻前两侧的护卫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意倏然袭来,刚要抬手拔刀、张口示警,陈湛的双手已如闪电般按上了二人脖颈。
指尖裹挟的先天内力,精准地侵入二人颈间穴位,瞬间阻断了他们的经脉与气息。
两人只觉脖颈一麻,浑身力气便如潮水般退去,连声音都发不出半分,直挺挺地僵在原地,唯有眼珠还能转动,满是惊骇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殿内的御医还守在龙榻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陈湛如法炮制,将老御医弄晕。
只剩下呼吸粗重的老皇帝。
这位万历皇帝,已经进入人生的末年,后世评价褒贬不一。
上半辈子还算明君,在张居正辅佐下推行改革,包括简化税制、整顿吏治、兴修水利,使明朝经济、民生有明显改善,史称“万历中兴”。
或是在张居正压制下太久,导致人生后半段性情大变,中后期主导“三大征”虽耗资巨大,但成功击退日本侵略、平定内部叛乱,暂时稳固了明朝的疆域。
之后长达近30年缺席朝政,导致官员任免停滞、奏章积压,官僚集团陷入内斗。
大明也是从万历后期开始衰落,强行撑了二十多年,被满清趁机窃国。
陈湛也犹豫一瞬,他倒不在乎改变历史,对面前老皇帝也没有什么意见,封建王朝,帝王老后昏庸的例子不计其数。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历史,已经不是正常的历史,早已经面目全非。
手中银针射出,扎在老皇帝几个穴位上。
床榻上正昏沉睡梦的朱翊钧,只觉周身几处穴位骤然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那痛感不烈,却带着一股奇特的滞涩之力,顺着经脉钻入脑颅。
他想挣扎着睁眼,眼皮却重如千斤,非但没能醒来,反而被拽入了更深沉的昏睡之中。
陈湛并未停手,指尖捻动,又数枚银针精准没入老皇帝头顶与心口的穴位,先天内力裹着针身,悄然刺激着其紊乱的心神。
这位万历皇帝,半生都被后悔与愧疚裹挟。
早年被张居正压得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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