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瞬间恍然。
他跟随毛草灵多年，最敬佩的便是这位年轻女总的心性与眼界。常人见盛景而知安，毛总见盛景而知危，永远清醒、永远审慎、永远不被表象迷惑。
“您的意思是，还有残余势力在暗中蛰伏观望？”特助沉声问道。
毛草灵微微颔首，眸光望向窗外无垠的沪城天际，缓缓开口，语速平稳，字字通透：
“底层员工的拥护是真的，他们求安稳、求红利、求前途，改革普惠其身，自然真心归附。”
“大部分中层的配合是真的，他们看重平台、敬畏规则、忌惮法度，不敢妄动，自然安分守己。”
“可那些旧势余孽、暗藏的利益圈层、心存侥幸的蛰伏者，他们从不发声、从不反对、从不表态，一味顺从、一味附和、一味伪装。”
“他们不反对，不是认同改革，是不敢动、不能动、在观望。”
她太懂这群人的心思了。
历经两世朝堂权术、人心博弈，这类蛰伏隐忍、伺机而动的势力，她见得太多太多。
明面上，绝对顺从高层所有决策，不唱反调、不搞对立、不生事端，做最听话、最安稳的下属，让你挑不出半点错处，找不到半分清算的理由。
暗地里，冷眼旁观改革落地、格局重塑、人心更迭，悄悄观察她的底线、试探她的态度、窥探时局的变数。
他们在等。
等改革出现纰漏，等内部滋生矛盾，等人心再次涣散，等她稍有松懈，等最合适的翻盘时机。
他们深知，大势不可逆、盛世不可违，正面对抗唯有覆灭，唯有蛰伏隐忍、静待暗流涌动，方能伺机再起。
“那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布局，针对性筛查、提前肃清？”特助神色凝重。
潜藏的内患，永远比明敌更让人忌惮。
毛草灵轻轻摇头，眼底带着胸有成竹的从容笃定。
“不必。”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盛世基业，从来不可能彻底根除私心与暗流。真正的稳固，从不是赶尽杀绝、一片死寂，而是任凭暗流涌动，我自掌控全局。”
她早已看透治理的终极真谛。
没有任何一个王朝、任何一个企业，能够做到绝对纯净、毫无私心、毫无隐患。
极致的肃清，只会带来极致的动荡；绝对的管控，只会滋生极致的反抗。
最好的长治久安，是允许暗流存在，却永远让暗流翻不了天；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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