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
陆沉舟缓步走近，步伐从容慵懒，目光掠过下方整片尽数归降的矿区，最终落回她沉静清丽的眉眼之间，轻声开口：“从你布局分化欧美资本开始，我便一直在看。”
“以古御今，以静制动，以弱破强。毛总这一手合纵连横，用得炉火纯青，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的语气真诚坦然，没有客套吹捧，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旁人只看见她大胜的光鲜结果，看见她一战扬名的耀眼战绩。
唯独他，看清了她全盘布局的精妙，看清了她骨子里远超年龄的城府、格局与谋略。
毛草灵淡淡勾唇：“不过是借力打力，顺势破局而已。”
轻描淡写一句话，轻轻带过半月所有的惊心动魄。
陆沉舟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寻常人顺势只能随波逐流，唯有你，顺势而起、借势称王。”
他顿了顿，话音微沉，带着几分探究与笃定：“草灵，你的眼界、格局、城府、统筹力，从来不像一个二十五岁、一路顺遂的豪门千金。”
“你身上藏的东西，远比所有人看到的、猜到的，都要多。”
晚风轻轻拂过，空气瞬间安静一瞬。
淡淡的试探，温柔却锐利，精准触碰到她最深的秘密。
毛草灵心底微顿，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慌乱。
历经两世风浪，她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
她抬眸迎上他深邃探究的目光，浅浅一笑，从容应答：“或许，只是比别人多经历了一点风浪，多熬过几段绝境而已。”
轻描淡写，一语带过所有异世浮沉、十年帝路。
有些过往，不必言说、无需解释。
那些泥沼求生、深宫博弈、治国安邦、守护山河的岁月，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与勋章。
陆沉舟深深看着她澄澈坦然的眼眸，良久，轻轻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他眼底的迷雾依旧浓重，对她的好奇与探究愈发深刻，却懂得适可而止、温柔留白。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一片无人知晓的山河岁月，藏着一段无人共情的传奇过往。
不必逼问，不必拆解。
来日方长，时间终会让所有隐秘，慢慢浮出水面。
“不管过往如何。”陆沉舟语气温柔笃定，“从今往后，你的前路，光芒万丈。”
今日一战，彻底改写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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