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滚烫过往。
“守业易，革新难。”
陆沉舟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意味深长。
“剔除积年顽疾，清洗盘根错节的旧势力，逆势对冲资本做空，断臂求生重塑产业格局。毛总做的，从来不是守业，是开疆拓土，是再造乾坤。”
再造乾坤。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精准戳中了她所有的内核底色。
刹那间，毛草灵的心绪微不可察地一动。
商界所有人，都在赞叹她的商业天赋、翻盘手腕、胆识魄力，都在惊叹她绝境重生、力挽狂澜的能力。
唯独眼前这个初见不过数次的男人，一语道破她所有行径的本质——她从来不是在被动守业，她无论身处深宫皇权，还是都市商海，骨子里永远是主动破局、重塑规则、再造格局的人。
这份精准的洞悉，绝非普通资本对手可以做到。
毛草灵心底的警惕，悄然拔高数分。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疏离的笑意，从容接话：“陆总太会抬举我了，不过是顺势而为，仅此而已。”
“顺势而为者，随波逐流。”
陆沉舟微微倾身，周身疏离气场收敛几分，压迫感却愈发浓郁，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氛围变得微妙而紧绷。
“可毛总，向来擅长逆势改局，逆风掌棋。”
他目光灼灼，落于她眼底，带着极淡的探究，极深的笃定：“寻常人绝境求存，只求自保安稳。你绝境翻盘，却永远在重建秩序、规整人心、平衡全局。”
“这份心性、格局、制衡手段，绝非温室长大、半路接手家业的豪门千金，能够拥有。”
一句一句，层层递进，步步逼近。
没有直白的质问，没有刻意的试探，却句句戳穿她的伪装，句句逼近她最深的秘密。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安静得近乎凝滞。
晚霞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之间，光影交错，明暗拉扯，如同此刻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博弈。
毛草灵心底骤然绷紧。
自她车祸苏醒、从乞儿国十年大梦重回现代以来，她收敛所有异世锋芒，刻意伪装回原本的身份。
她将十年凤主的权谋、眼界、格局尽数藏于心底，对外只展现一个涅槃成长、逆袭崛起的豪门千金形象，所有人都只当她是经历生死大难、心性蜕变、骤然开窍。
无人知晓，她灵魂深处，装着一整个异世王朝的山河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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