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回归、接手摇摇欲坠的毛氏,步步为营、铁腕清局以来,资本市场的态度从来都是如此现实而功利。
你深陷泥潭、风雨飘摇时,人人落井下石、坐等收割;你破局重生、站稳脚跟、展露峥嵘时,人人趋之若鹜、争相结盟。
资本从来无义,只逐强者。
这道理,她在乞儿国十年朝堂博弈、列国交锋中,早已看得透彻至极。朝堂势力、列国邦交,尚且唯强是从、趋利避害,更何况是冰冷逐利的现代商界。
“无关紧要。”
毛草灵淡淡开口,声线清冷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所有中小财团的合作邀约,全部暂缓搁置,现阶段毛氏不需要盲目结盟扩张,只需稳盘深耕。境外资本的洽谈邀约,一律婉拒,不必浪费时间周旋。”
她的思路极其清晰。
如今的毛氏,刚刚剥离冗弊、完成内部迭代,根基尚未完全稳固,正是养精蓄锐、深耕核心赛道、夯实自身实力的关键时期。
盲目对接外部资本,看似是借力提速、拓宽格局,实则是引狼入室、自授把柄。境外资本逐利性极强,且大多带着吞并掠夺的野心,此刻看似善意的合作,来日必定会成为反噬企业、蚕食主权的利刃。
就如当年乞儿国周边小国,看似俯首称臣、结盟修好,实则个个暗藏觊觎之心,只待国力虚弱之时,伺机而动、攻城略地。
治国与治企,本就是同源同理。
稳内,方可御外。固本,方能致远。
林谨立刻应声:“明白,我立刻去逐一回复对接。另外,今日有一位特殊的访客预约,并非行业常规合作方,我无权做主,特地前来请示您。”
毛草灵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问询。
“谁?”
“陆沉舟。”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原本平和的气流,骤然微滞。
林谨看着自家总裁骤然沉静的眉眼,继续低声禀报:“对方是独立顶级投资人,背景极其神秘,不在任何公开财团谱系之内。业内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完整履历,只清楚一点——近两年沪市好几起千亿级资本并购、赛道洗牌,背后都有他的隐秘手笔。他极少出面公开洽谈项目,今日亲自到访,想要与您单独面谈,时长不限。”
陆沉舟。
这个名字,昨日才初次入耳,便让她心底悄然记下。
初次听闻,只觉此人神秘莫测、城府极深,是游离在资本规则之外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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