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归档,只待最后收网。
毛振海何等老谋深算,混迹商界数十年,嗅觉敏锐至极。
近段时间集团审计全面收紧,灰色通道尽数封死,他的敛财手段接连被掐断,名下关联公司接连被排查预警,账面上的小动作再也无从遮掩。
他早已察觉,如今的毛草灵,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娇软天真、心软念情、容易拿捏的富家小公主。
这个死里逃生的侄女,像是一夜脱胎换骨,心性深沉、手段凌厉、杀伐果断、谋定后动,步步精准,招招直击要害,完全不留半分情面与余地。
姑息无用,周旋无用,退让更无用。
既然温水煮蛙的蚕食之路被彻底堵死,那便干脆破釜沉舟,正面逼宫,雷霆夺权。
今日股东大会,便是他筹谋半月的杀局。
不仅联合了集团三位持股超百分之三的元老股东,拿捏住老一辈对年轻掌权者的不信任、对改革动利的抵触心理,更是暗中联姻江城第二私募资本——盛远资本。
盛远资本手握毛氏百分之八的流通股,加上毛振海自身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三位元老合计百分之九的持股,多方势力集结,总持股已然突破百分之二十八。
而毛草灵手握的嫡系控股权,不过百分之三十五。
看似依旧稳居绝对控股,可股东大会投票表决,讲究的是在场有效投票权重、人心向背、临时倒戈。
元老不满改革、中层畏惧动荡、资本逐利投机,只要今日造势得当、拿捏舆论、层层施压,逼得部分中立股东摇摆倒戈,便能一举剥夺毛草灵的集团决策权、人事任免权、项目终审权,将她彻底架空为有名无实的摆设总裁。
届时大权旁落,集团实权重回元老与资本手中,他毛振海依旧是毛氏真正的掌舵人。
会议厅大门被礼仪人员缓缓推开。
一袭极简黑色通勤西装的毛草灵,缓步走入会场。
身形纤细挺拔,黑发一丝不苟挽成低发髻,眉眼清冷淡然,没有半分二十出头年轻女孩的青涩稚嫩,周身萦绕着久经高位沉淀的沉稳气场。
历经异世十年凤主生涯、朝堂权谋、乱世理政、人心博弈,她的从容与定力,早已远超在场所有深耕商界数十年的元老。
不怒,自威。
不惊,自稳。
她身后只跟着两人。
一身正装、神色冷峻、手持文件卷宗的金牌律师陈瑾,还有眉眼严谨、行事缜密、全程低调控场的财务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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