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白的办公室在寂白大厦顶层。
整面落地窗外是清城的晨曦,江面泛着碎金。室内只有黑白灰三色,唯一的温度来自墙上那幅泛黄的建筑手稿——裴氏营造的最后一个作品,未建成。
我推门进去时,裴寂白背对着门,正用一块软布擦拭腕上的老式机械表。
动作很慢,像某种仪式。
“九点整。”他没有回头,“你很准时。”
“守时是合作的基础。”我把第二份文件夹放在他桌上,“更详细的资料,包括沈清辞过去五年经手项目中,所有非常规的材料替换记录。”
他终于转过身。
晨光勾勒出他深刻的侧脸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道浅白的疤痕。
“坐。”
我坐下,脊背挺直。
“首先,”他翻开文件夹,“解释数据来源。一个建筑学院大二学生,不可能拿到这些项目的原始施工图。”
“我母亲是建筑师。”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她留下了一些行业资料和人脉。”
“江晚秋。”裴寂白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裴氏营造1996年至1998年的首席设计师。因‘精神问题’离职,三年后病逝。”
空气骤然变冷。
“你知道她。”我说的是陈述句。
“我知道每一个裴氏营造的设计师。”他抬眼,“尤其是那些‘被离职’的。”
墙上的手稿在晨光中微微泛黄。
“所以你现在调查沈清辞,”他继续,“是为母亲复仇,还是为自己?”
“有区别吗?”
“有。”他合上文件夹,“如果只是私仇,我会请你离开。如果是想撕开这个行业的脓疮,那我们可以谈谈。”
我沉默了三秒。
“前世。”我说。
裴寂白的手指停住了。
“我死过一次。”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在‘云端’建成五年后,死前看见沈清辞拿着我的设计获奖,说原谅抄袭他的学生。”
荒谬,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荒谬。
但裴寂白只是看着我,眼神深得像井。
“重生。”他说。
“是。”
“所以你知道‘云端’会塌。”
“五年后,西翼悬挑疲劳断裂,十七米坍塌,三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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