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如今就住在邬阑原先的宅子,也正好在曹家旁边,是邻居。
以前宅子里人多热闹,自打邬阑进京以后,这宅子就渐渐静了下来,家还是得有世俗的烟火气才能称其为家,才会有人气。
这栋‘瘦瘦的’宅子曾经是邬阑亲手规划的,里有一座小小的茶寮,她给它取名为听海。茶寮后面还带了一间小书房,书房靠墙有一排矮架,上面摆的全是邬阑淘回来的各类书籍。书房靠槛窗的地方,还摆了一张湘竹榻,与曹淓毓书房里那张很相似。
赵四与嬷嬷就坐在茶寮里品茶。
嬷嬷善烹茶,她的手艺学自以前的主人家,文家,也就是邬阑的外祖母。不光烹茶,她对制香也很精通,只是邬阑对制香并无多大兴趣,嬷嬷这手艺也就没得传人了。
烹茶对水很讲究,这水还是赵四登灵岩寺从方丈三青和尚那里求的,去年冬在梅花上采的积雪,装成翁埋在地下,待第二年取出才用。
嬷嬷用瓷瓯来舀,轻轻出翁,缓缓倾注于铫中,置于炉上,铫以锡为最良,炭以坚木炭为佳,需事先烧红,去其烟气方能用来煮水。
炭红之后,再用扇子急扇,中途不停歇直到汤沸,去盖观老嫩,蟹眼之后水有微涛,是为当时。而后俟汤入壶,再投茶汤,用盖覆定。三息之后,泄于茶盂,头一道乃洗茶不喝。
嬷嬷重新在壶内注水,轻轻摇动,让香气均匀而色不沉滞,再一个三息之后,才是待客的香茶。
赵四端起茶盏,先观其色泽,再置于鼻端轻嗅,香气氤氲,不由心情颇好。
“嬷嬷这手艺还是没变,”赵四微微笑道。
“还好手艺没有生疏,多谢表少爷夸赞了,”嬷嬷笑眯眯的回道。
赵四不再说话,继续饮茶,嬷嬷也为自己注上一盏,慢慢品着……一壶茶最多三巡,赵四讲究,他只饮二巡。
初巡鲜美,二巡甘醇,只是他二巡的茶还未饮完,就有人上了门。来人正是荃叔,赵四一见暗自哼了一声,并未理会。
嬷嬷知道他为何而来,于是赶紧起身招呼他入座,再摆出茶盏注上新茶。
荃叔饮罢茶水,方开口道明来意:“老朽俸主子的命来回话儿。”
“哦?那曹公子意下如何?”嬷嬷接着问道。
荃叔微微一笑,神情不卑不亢,简单明了的复述了一遍原话。
嬷嬷听后无语片刻,她转头看向赵四,眼里不禁带出询问之意。
赵四脸色一沉,刚才饮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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