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站在衣帽间里,对着落地镜,一件一件地审视自己的衣服。
高定礼服挂满了整整一面墙,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曾是她出入各种场合的战袍。
可今天,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流光溢彩的面料,落在角落里那件不怎么起眼的暖黄色旗袍上。
旗袍是几年前做的,苏绣,手工盘扣,料子是好料子,却低调得近乎朴素。
暖黄色不张扬,不扎眼,像江南三月里的春阳,温温润润的。
她伸出手,取下那件旗袍。
换好衣服,她又打开首饰柜。
那些鸽子蛋、翡翠镯、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目光扫过它们,没有停留,直接关上了柜门。
脖子上空了。
手腕上也空了。
她拿起一枚素银簪子,将头发松松挽起。
簪子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细细的一根银,插在发间,若隐若现。
鞋子换成了蜀锦布鞋,软底,绣着暗纹的兰花,走路没有声音。
她坐回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不是平时那种精致无瑕的妆容,而是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妆。
粉底薄薄一层,遮住那些细纹和疲惫,却不像戴了面具。
眉笔轻轻扫过,眉形自然柔和。
口红选了豆沙色,温婉低调,不张扬。
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暖黄的旗袍,发间插着素银簪子,脖颈光洁,手腕干净,妆容清淡,眉眼温顺。
远远看去,还真像个二十八九的贵夫人。
那种养在深闺、不谙世事、岁月静好的贵夫人。
她微微勾起嘴角。
很好。
就是这个效果。
她站起身,推开门,下楼。
餐厅里,霍震霆正在吃早餐。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清粥小菜,手里拿着半根油条。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出他鬓角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
这些日子,他老得很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李月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光彩,像是年轻了几岁,像是回到了他们初识的时候。
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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