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他的T恤,宽宽大大的,袖口卷了两道才露出指尖。
面前是一个古朴的陶瓷罐,白陶青釉,是她从没见过的款式。
罐口冒着袅袅热气,带着鲜甜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我做的,尝尝。”霍烬辰在她对面坐下,把勺子递过来,又推过来一只小碗,“小心烫。”
他换了身家居服,头发还带着点湿气,应该是趁她洗漱时冲了个澡。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眉眼间却还带着餍足的慵懒。
姜姒宝不敢看他。
她低头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鲜味在舌尖炸开。
那种鲜不是味精的鲜,而是来自食材本身的、层次分明的鲜。
像海浪打在舌尖,又像山风吹过味蕾。
她眼睛一亮,又飞快地舀了一勺。
“哇,好鲜!”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怎么做的?这也太好喝了吧?”
霍烬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浮起笑意。
他单手托腮,就这么看着她吃,像在看什么有趣的风景。
“加了瑶柱丝、蟹腿丝、虾肉丝、羊肚菌丝,还有——”他起身去厨房,从保鲜层拿出一个玻璃罐,推到她面前,“鸡枞菌油。”
姜姒宝接过玻璃罐。
罐子还带着冰箱里的凉意,玻璃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举起来对着光看。
琥珀色的油里,浮沉着细碎的菌丝,像秋天的落叶被封存在透明的琥珀里,又像星星被揉碎了浸在蜜里。
“鸡枞菌油?”她歪着头,“没听过。”
“大山那边的朋友寄来的。”霍烬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舀了一勺菌油拌进去,白粥瞬间染上淡淡的金黄色,“野生的鸡枞菌,听说很难得。当地人凌晨三点就要上山,赶在日出前采到,这时候的菌子最新鲜。”
他搅动着粥,继续说:“采回来之后,要当天处理。洗净、撕成细丝,用柴火灶慢慢焙干水分,再用自家的菜籽油炒。油要没过菌丝,小火慢熬,熬到菌丝金黄酥脆,香气全融进油里,才能封罐。”
姜姒宝听得入神。
“他们每年采到之后,都会这样做一批,用玻璃罐封存起来。”霍烬辰抬眼看她,嘴角带着笑,“喝白粥的时候加一勺,风味特别独特。想尝尝吗?”
姜姒宝使劲点头。
她拧开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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