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擦好的枪挂回墙上,躺下睡觉。闭上眼睛,又想起她说的三四天就能好。
三四天……他有些期待了。
虽然知道这不对,林秀云是知青,迟早要回城的,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心里冒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如果……如果她能留下来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想。
在心里惦记惦记就够了,怎么能想着要人留下来,就像如果他还在部队,要是有人要他别当兵了,他肯定不答应。
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北河村的冬夜,安静得能听到雪从树枝上掉落的声音。
也不知道那姑娘屋里暖不暖和,这样冷,别生病了才好。
……
腊月二十三,天都黑了,林秀云还坐在缝纫机前。
这些天下来,衣裳的主体已经做好了,她拿起来对着灯看,领子圆润,腰身合适,袖长正好。
只要锁边、钉扣子,就能交活儿了。她伸了个懒腰,腰酸背痛,但心里不累。
人在专心做事的时候总是这样,再晚都想再做会儿吧,林秀云平常不这样,但这不是还有两双鞋要做嘛,好在都只要收尾了。
吃了点东西,她又继续做。
孙婶闺女的衣裳她做得格外仔细,锁边用的是同色线,针脚细密均匀;扣子用的是白色小圆扣,钉在红色布料上像珍珠一样。
村里没有熨衣服的做法,但她做完衣服喜欢熨一下,要不然皱皱巴巴的,难看死了。
不过她没有熨斗,就用搪瓷缸子装热水,在衣裳上慢慢滚压。布料遇热舒展开来,变得平整挺括。
做完这些,已经很晚了,村里的狗都不叫了。
她小心地把衣裳叠好,用旧报纸包起来,外面再裹一层布,这是她搬出来后完成的第一件正式活儿,不能有半点马虎。
第二天一大早她正要出门给孙婶送去,院门外却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蓝布棉袄,留着齐耳短发。后面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扎着麻花辫,羞怯地低着头。
“林知青在家吗?”妇人扬声问。
林秀云放下包袱迎出去:“在的,您找我?”
“我是村北陈家的,这是我闺女春草”,妇人拉着姑娘上前,“听说你手艺好,想请你给春草做身出门衣裳。”
林秀云请她们进屋,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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