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的人群才又活了过来,低低的议论声嗡然响起。皂隶撤去,街道恢复通行,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
上了二楼雅间,我靠在窗边,缓缓吁出一口气,掌心的令牌已被捂得温热,指尖却有些发凉。
这才是大理寺卿陆昭。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
房门被推开,陆昭走了进来。他已换下了刚刚那身紫色衣袍,换成一身玄色的常服,玉冠束发,比之方才街头的凛然,添了几分清贵疏朗,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势,并未削减多少。
“陆大人。”我起身,依礼福了福,声音恭敬平顺。
陆昭脚步几不可察地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我低垂的眉眼和规整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略一颔首,径自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淡无波:“坐。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他抬手,示意我也坐,动作自然,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疏离感。
我垂着眼,依言在他下首的座位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开始有条不紊地陈述:
“回陆大人,我目前主要在查两件事。其一,是关于赵全之死。”我将赵全鬼魂所述雨夜跟踪、记忆缺失,以及张婶透露的“活物”货物、送往京郊庄子、赵全最后死在城南的烟花楼里,官府给的死因是马上风。
我尽量语气客观,不掺杂个人情绪。
陆昭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目光落在氤氲的茶汽上,若有所思。
“其二,”我顿了顿,继续道,“是国子监裴子程公子之事。其姐裴妙玉的……魂魄找到我,指认裴子程……害死了她。我已派人前往他们汾州查证。”
说到“魂魄”二字时,我语气依旧平稳,留意着他的反应。陆昭神色未变,仿佛听见的只是寻常线索,只微微抬了下眼睫,示意我继续。
全部讲完,雅间内静了片刻。我垂着眼,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衡量。他没有立刻对线索发表看法,也没有追问细节,而是忽然问了一句:
“你今日,似乎格外拘谨。”
我心头一跳,抬起眼,正对上他深邃无波的眼眸。
我避开了他探寻的视线。
“大人说笑了,”重新垂下眼帘,语气依旧恭敬平稳,“江儿只是觉得,查案之事关乎重大,需得郑重以待,不敢如往日那般随意。”
话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自己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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