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死活。
他只要这里干干净净的,等她下一次来的时候,能夸他一句“做得好”。
与此同时,安阳,熙春楼。
长阳那边的失利,像一根刺扎在裴松之的心头。鼎元拍卖行一夜之间易主,那个神秘的新东家手段狠辣,让她派去的人连门都摸不到,让她忍不住怀疑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她现在,需要新的眼睛,更需要新的钱袋子。她原本的钱来路太黑,现在,不能够表现出来,符青那边会怀疑。
熙春楼,便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为了赚钱,但摇摇欲坠的中立酒楼。
顶层的雅间内,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那股淡淡的药味。
裴松之端坐在客座,一身素净白衣,姿态端庄,宛如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她看着对面那个面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的中年男人——熙春楼的老板,或者说大掌柜,谢蕴。
“谢掌柜这病,拖了有些年头了吧?”
裴松之放下茶盏,语气温和而笃定,“若我没看错,是早年被人下了毒,如今毒已深入骨髓,侵蚀着你的丹田。”这份情报,是从冉家那边咬下来的。毕竟冉家的情报,是她透露给江既野的。
谢蕴正拿着手帕捂嘴咳嗽,闻言动作一顿,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渴望”。
“裴姑娘……果然神医。”
谢蕴声音虚弱,带着几分急切,“在下寻遍名医,都说只能静养。姑娘既能一眼看穿,不知……可有救法?”
裴松之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这就是人类,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城府都不堪一击。
“自然有。”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瓶,轻轻推到谢蕴面前。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清虚丹,虽不能立竿见影,但连服三月,便可将体内的毒素清除。只是……”裴松之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这药材难得,炼制不易。我与谢掌柜非亲非故……”
谢蕴是何等的人精?
他在安阳城混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裴松之这番作态,不过就是想把“恩情”卖个好价钱。
若是半个月前,他或许真的会把这女人当成救命稻草,纳头便拜。
但现在……
谢蕴感受着怀中那张微微药方——那是少主托人送来的,仅仅按方服用了三次,困扰他十年的咳血之症便已止住。那才是真正的对症下药,不求回报,只有那一句“信得过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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