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二月十八,常山西山。
王猛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在烈日下淌着油汗。他站在新挖的竖井边,探头往下望——井深已逾五丈,底下四个工匠正轮镐掘进,碎石土屑通过辘轳一筐筐吊上来。
“王头儿,打到岩层了!”井底传来闷响的回音。
“什么岩?”王猛吼问。
“青石!硬得很!”
王猛心中一沉。张角说的“连环井”,最关键就是要在岩层中打横巷连通各井。可若岩层太硬,进度就会慢如蜗牛。
“换钢钎!轮班凿,不许停!”他咬牙下令,“告诉弟兄们,山下三千亩田等着这口水,全村老小眼巴巴看着!”
“是!”
这时,张角带着文钦、韩婉一行人上山视察。看到井边堆积如山的碎石和工匠们疲惫的面容,张角眉头紧锁。
“主公。”王猛抹了把汗,“岩层比预想的厚,钢钎凿一天只进三尺。照这速度,打通第一道横巷至少要十天。”
“十天……”张角望向山下干裂的田地,“粟种发芽期只剩半月。若十天后才见水,许多田就救不回来了。”
文钦翻开随身账册:“西乡已报,三成新播田确认绝苗。百姓开始挖草根、剥树皮了。”
“安民村那边呢?”张角问。
韩婉轻声:“昨日又有两起争水斗殴,伤五人。更麻烦的是……井水浑浊,已有腹泻病例三十余人。我怀疑水源被污染了。”
旱情未解,疫病又起。张角闭目,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
“王猛,”他睁眼,“若增加人手,三班轮换,昼夜不停,最快几天?”
“那也得七八天。”王猛苦笑,“主公,不是人不够,是岩太硬。咱们的钢钎,凿一阵就钝,得反复淬火重磨。”
张角沉吟。东汉的冶金技术……灌钢虽比百炼钢高效,但韧性、硬度仍有局限。若是现代合金钢……
他忽然想起一事:“王猛,你们打铁淬火,用什么介质?”
“井水啊。”王猛不解,“哦,如今井干了,就用存下的雨水。”
“效果如何?”
“勉强能用,但刀刃易崩。”
张角眼睛一亮:“若用盐水淬火呢?”
“盐水?”王猛愣住,“那……那没试过。老辈都说,淬火得用清水,盐水会让铁器脆。”
“不一定。”张角回忆前世知识,“盐水淬火冷却更快,能得更高硬度。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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