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西。
“大贤良师张角下令止掠,但没人听。”张宁念着情报,声音发涩,“现在钜鹿城里已经失控了。黄巾在抢,地痞在抢,连一些百姓也开始抢……人间地狱。”
张角闭了闭眼。这一幕,史书上只有寥寥数字,但真正发生时,是无数人命和哭声。
“我们的帮扶队都撤回来了吗?”
“最后三支半个时辰前刚进山。”张宝说,“但有个坏消息——李家庄乡的互助组组长王老七,带着三十多个组员……投了黄巾。”
张角沉默。
“他们临走前留了话。”张宝从袖中取出一片木牍,“说对不住先生,但他们活不下去了。官府加租,乡绅逼债,儿子病死了买不起药……他们说,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木牍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先生恩情,来世再报。
“不怪他们。”张角接过木牍,握得很紧,“是我们做得不够。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快一点,强一点……”
“兄长!”张宁打断他,“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张角把木牍放在案上,“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传令:第一,所有岗哨加双岗,尤其注意北面山口;第二,医疗队做好接诊准备,受伤的流民会越来越多;第三,民政部清点营地容量,我们可能要接收远超预期的人。”
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太平社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在夜色中运转起来。
三月初五,寅时。
张燕回来了,带着一身血腥气。他身后押着五个捆得结实的匪徒,个个鼻青脸肿。
“解决了。”张燕言简意赅,“杀了七十多,剩下的溃散了。抓了这几个头目。”
张角走到俘虏面前。这几人虽然戴着黄巾,但眼神闪烁,一看就是积年老匪。
“黑山里面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一个脸上带疤的匪首啐了一口:“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张燕一脚踹在他腿弯,匪首惨叫跪地。
“回答先生的问题。”张燕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匪首喘着粗气:“张白骑……张白骑在整兵。他得了消息,说要趁乱出去抢一波大的。于毒那边没动静,好像……好像在观望。”
“张白骑有多少人?”
“能打的八百,加上凑数的,一千五左右。”匪首说完,眼珠一转,“大人,小的愿意带路去打张白骑,只求饶我一命……”
张角摆摆手:“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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