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喝着，越喝越多，俩人的脸都有点红了，多少有点喝高了。
萧庭的话，也更多了。
「————小沈，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沈亢说：「什麽事？」
萧庭说：「就是老周的事，你说的做的都挺好。」
沈亢说：「我就是随便说了几句。」
萧庭摇头：「随便说几句能把他堵成那样，那也是本事。」
他又喝了一口酒，脸有点红了，表情畅快：「我那个老同事，这麽多年了，没少在我面前显摆。我以前都忍了，今年实在忍不了了。要不是你，我今天这口气出不来。」
沈亢说：「萧爷爷，你这口气出了就好。」
萧庭属实有点喝多了，摆了摆手：「别叫萧爷爷了。」
沈亢问：「那叫什麽？」
萧庭声音都更大了一些：「各论各的。你是伯年的学生，那按理说你叫我一声萧爷爷没错，但今天你帮了我这麽大一个忙，我觉得你这个人，够意思。所以我叫你一声老弟，你叫我一声老哥，咱俩平辈论交。」
沈亢脸很红，也有点喝多了，但多少还有那麽点理智，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样吧，我管你叫爷，你管我叫弟。」
萧庭一听，乐呵道：「行，那就这麽定了，老弟！」
萧伯年坐在旁边，也听到了这爷俩的话，往这边一侧目，摸了摸额头，有些无奈这都什麽跟什麽啊？
而这边厢，萧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跟沈亢碰了一下，自己先喝了，然後忽然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小沈，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些年，最操心的就是伯年的事。他工作是好，可人不能光有工作。我跟你奶奶，都七十多了，还能陪他多少年？他要是以後一个人，我真不放心。老周今天说的那些话，难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沈亢说：「萧教授人挺好的，以後肯定能遇上合适的。」
萧庭摆了摆手，酒劲上来了，又长叹一声：「你不知道，我每年过年都盼着他能带个人回来。不用多好，能带回来就行。特别是每年走亲戚的时候，那些人一问我家伯年今年有没有带人回来，我心里是真难受啊————」
一旁的萧伯年，正在夹菜，动作停顿住了。
这些话，他还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
沈亢听着听着，也喝多了，脑子一热，拍了拍胸脯：「萧爷爷，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你老弟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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