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军印在萧烬怀中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南境方向传来的隐秘波动。葬魂谷地底的硝烟早已散尽,石窟内的祭坛只剩下残破的骸骨与刻满符文的石壁,唯有那些被解救的战魂留下的微弱气息,还在石窟中萦绕不去,像是无声的誓言。阿獠扶着秦烈走出地底洞口时,晨光正撕开雪原的铅灰色天幕,将积雪染成淡淡的金红。秦烈虽背负伤痛,却依旧挺直脊梁,断裂的长刀横在肩头,仿佛又回到了断龙关前的峥嵘岁月。
“南境寒川,是血祭大阵的第二道脉络。”阿獠望着南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冰霜,昨夜碑语的低语还在脑海中回荡,带着寒川水脉特有的湿润与阴冷,“那些被污染的战魂之力,正顺着水脉向南渗透,像是……一条浸了血的丝线。”
萧烬点点头,将残军印系在腰间,灰焰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火纹,灼烧着指尖残留的寒气:“血祭大阵的核心在南境祭坛,寒川水脉是其力量的输送通道,若不及时阻断,即便破了葬魂谷的阵眼,血祭之力依旧会源源不断。”他转身看向秦烈,声音沉稳,“秦烈,你伤势未愈,不如留在葬魂谷修养,待我们破了寒川阵眼,再回来接你。”
秦烈却摇了摇头,蒙着白布的眼眶朝着萧烬的方向,语气坚定:“守了九十八年的印,如今终于等到将军归来,我岂能再留在原地?断龙关的兄弟们在寒川水脉下受苦,我更要随你们一同前往。”他摸索着将断裂的长刀别回腰间,断裂的刀刃与残军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的战魂将之力虽被封印,但感知水脉波动的能力还在,能为你们指路。”
三人当即启程,沿着寒川水脉的流向南下。越往南走,气候越显湿润,积雪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覆盖着薄冰的河面。寒川水脉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在山峦之间,冰面下隐约可见暗流涌动,只是那水流的颜色,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像是被稀释的血。
夜幕降临时,三人停驻在寒川岸边的一处山洞中。阿獠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试图捕捉碑语的低语,却在意识沉入的瞬间,被一股尖锐的刺痛惊醒——碑语不再是葬魂谷时的沉稳私语,而是变成了急促的嘶吼,带着水流的冰冷与血腥。
“不好!”阿獠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寒川水脉的暗流里,藏着血祭阵眼!那些碑猎卫不是在输送血祭之力,而是在水底布下了‘血浸阵’,阵眼的核心就在河床深处,一旦激活,整条寒川都会变成血河,被污染的战魂之力会顺着水脉,涌入南境的每一个角落!”
萧烬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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