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一百九十一年,三月十日的风还带着墙外灾厄迷雾残留的冷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123号基地的合金穹顶之上,连阳光都只能透过特制的透光板筛下几缕灰蒙蒙的光斑。
城防军六号哨塔的底层走廊里,金属墙壁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鞋底踩过防滑纹路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旁,那块金属牌被无数次擦拭,亮得能映出廊顶的应急灯光,蚀刻在上面的“东六城一队”五个字方正得像用刀凿出来的,每一道笔画边缘都带着经年累月磨不褪的锐气。
王眠抬手,指节轻轻叩在门板上,三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细微的回音。
“请进。”门后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像磨过砂石的钝铁,带着让人安心的厚重感。
她指尖搭上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稍一用力便推开了那扇厚达十公分的防爆门。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巡逻脚步声与远处训练场的喊杀声。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比外面暗了好几个度,只有墙角的应急灯泛着淡绿色的微光,把房间里的陈设照得清清楚楚——实在是简单得过分,几张焊死在地面的铁制桌椅,桌面还留着几道旧的刀痕,靠墙立着的储物柜掉了一小块漆,露出底下泛着锈色的金属底色,连个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完全不像基地里那些养尊处优的文职人员的办公室。
就在她跨进门槛的瞬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从不同方向落了过来,像四把带着不同温度的尺,瞬间把她从头到脚丈量了一遍。王眠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刚才在走廊里远远感知到的那些普通觉醒者的气息像飘着的棉絮,可眼前这四个人的气息却像沉在水底的精钢,凝实得连一丝外泄的缝隙都没有。
她几乎是立刻就封闭了自己的感知和周身散逸的气息,把那股属于高阶觉醒者的特殊“香气(食物)”完完全全锁在了身体里,免得破坏自己此刻扮演的、略带青涩的见习生形象。
坐在主位的男人身材魁梧得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爬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旧疤,身上隐隐散出的压迫感像一层无形的膜,轻轻覆在皮肤上。
王眠的心脏极轻地跳了一下——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三阶觉醒者。
她脑子里飞快转了个弯,原来外界传的那些关于“天才见习生会被随便丢去杂队”的消息根本是假的,上头居然直接把她分到了这样一支全是精英的小队?王眠迅速垂下眼睫,肩膀微微往内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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