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涂山雅雅的墓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生前亲手栽种的青竹已亭亭如盖,竹叶间漏下的月光斑驳地洒在碑文上,那里面,永远只有宁姚在剑阁中舞剑的身影,以及她转身时裙裾飞扬的弧度。
大禹站在涂山脚下,手中紧握着雅雅生前赠予的冰晶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当他得知雅雅魂魄消散的消息时,正在治理水患的工地上,手中的青铜耒耜“当啷”一声砸在泥浆中。
此刻,他望着墓碑上“涂山雅雅之墓”六个篆字,眼中闪过震惊、悲痛,更有一丝如鲠在喉的愧疚~当年他因忙于治水,未能在雅雅弥留之际告知真相:那个被她视为一生所向的宁姚,竟是个女子。
这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直到雅雅化作尘埃,他仍无法释怀。
“父亲!”姒启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年人皇的衣摆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祭坛赶来。
大禹猛地站起,却因长期操劳而身形踉跄,膝盖撞在石案上发出闷响。身旁的侍从慌忙搀扶,他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按在胸口:“启儿,记住雅雅姑姑的恩德。”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尽管内心波澜如海啸翻涌,作为人皇的威严不容他失态。
葬礼上,诸侯的玉圭在风中碰撞出清冷声响。
大禹望着涂山方向,低声自语:“雅雅,你终究没等到她……可你不知道,宁姚是女子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维持多年的平静。
三日后,大禹在钧台巡狩时突发心疾,倒在姒启怀中,只留下“守成不易”四字遗言便溘然长逝。
姒启即位后,夏朝的安宁表面如镜,实则暗流涌动。
伯益的叛乱之网早已悄然织就:他以“禅让”之名,在皋陶旧部中培植私兵;借“东夷进贡”之机,将青铜箭头混入礼器;更在朝会时故意提及涂山雅雅的执念,激怒姒启以削弱其威信。
夜色如墨,叛军的火把如点点繁星,迅速汇聚成熊熊烈焰,照亮了他们狰狞的面目和坚定的步伐。他们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带着不可阻挡之势,自四面八方涌向都城。
刀枪剑戟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交织出一幅幅死亡之网。
战鼓被擂得山响,每一次敲击都像是阎王在耳边低语,催促着生命的终结。
呐喊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回荡在夜空之下,让整个都城仿佛被血色染红,每一寸土地都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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