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瀚飞再次醒来,是被后背传来的、一阵阵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唤醒的。麻药的效力彻底过去,骨裂的剧痛和软组织挫伤的肿胀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闷哼出声,牙关都咬紧了。
“疼了?” 一个有些沙哑,但异常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徐瀚飞艰难地转过头,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床边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清晰起来。是姜凌霜。她不知何时已经打理过自己,换下了那身皱巴巴的套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头发也梳理整齐,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下青影浓重,显然一夜未眠,或者只是短暂地、不安地合了会儿眼。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正准备给他擦额头的汗。
“还……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嘶哑,但比刚醒来时清晰了一些。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脸上,仿佛看不够。
姜凌霜没说话,只是动作极轻地帮他擦了擦额头和颈侧的冷汗。她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隔了三年,这是第一次,清醒状态下的、不带任何攻击或防备的肢体接触。
擦完汗,她又端起旁边晾着的水杯,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医生说可以少量喝点水。”
徐瀚飞就着她的手,慢慢吸了几口。温水流过干涸刺痛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专注而温柔。这个样子的她,和三年前那个总是充满活力、偶尔会对他耍小脾气的女孩重叠,又和三年来他只能在新闻和资料照片里看到的、那个冷硬锋利的商界女强人截然不同。心头酸涩,又有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虚幻的暖意。
“你……” 他开口,想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想问她怎么一直守在这里,公司怎么办……太多话堵在喉咙口,却因为疼痛和虚弱,也因为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问句,“一直……在?”
姜凌霜放下水杯,拿起一个枕头,小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稍微舒服一点,避开受伤的左后背。“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沉默在病房里弥漫开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城市的喧嚣。阳光比清晨时更明亮了些,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沉默并不尴尬,却充满了太多未言明的情绪和过往。三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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