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当头劈下。
白翎就地一个翻滚，躲开这致命一击。
刀刃重重砍进地面的岩石，火星四溅。
“老东西，你疯了！”白翎连滚带爬地退后，指着白骨破口大骂。
白骨拔出骨刀，独眼圆瞪，大步逼近。
“老子先宰了你这个逃兵！”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伸过来，死死攥住骨刀的刀背。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灰色的岩石上。
白骨愣住，转头看向来人。
“族长！”
白铸脸色惨白，甩开骨刀，挡在两人中间。
“别吵！”
裂谷内陷入死寂。
上百名幸存的羽民挤在岩壁下方，听着外围越来越近的兽吼，瑟瑟发抖。
空气中游离的腐蚀粒子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
角落里，白染沉默地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护着怀里的幼童。
幼童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口夹杂着黑丝的浓血。他背后的羽翼上，原本洁白的羽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枯萎。
“染姐姐。”幼童声音虚弱，“神使大人会好起来吗？”
白染眼眶泛红。她握紧手中那根洁白的羽毛，用力点头。
“会。”
白翎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冷笑，“别骗小孩了，深渊气息，谁能感受不到？”
这时，白铸转过身，直面所有的羽民。
他猛地张开背后羽毛已经脱落不少的羽翼，脊背挺得笔直。
“我族供奉大圣三千年。”白铸声音嘶哑，“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拔出腰间的长矛，重重顿在地上。
“神使为我们战至堕魔，我们岂能让他孤独地死？”
白铸环视四周，目光扫过白翎。
“愿意当懦夫的，现在滚。”
“剩下的人，随我回去。”白铸举起长矛，直指金属莲花的方向，“救不了神使，我们就给他陪葬！”
“陪葬！”白骨举起骨刀，厉声附和。
越来越多的羽民站了起来，他们收起恐惧，眼中只剩下决绝。
白翎看着这群准备赴死的人，咬牙切齿，“一群疯子！”
虽然口中骂骂咧咧，行动上却在跟着大多数。
死就死嘛。
整个族群都死的话，独留他自己也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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