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芙眨了眨眼,忽然放下手中的书。
她裹着厚厚的皮褥子,像只笨拙又灵巧的小动物,猛地往炕边一扑,伸出双臂,准确无误地抱住了苏故结实的小臂。
“没有没有,不冷,炭火够旺啦!”
她仰着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夫君,你昨日答应我的,今日军务若不太忙,要带我去城外猎场冬猎的!你看,我都换好骑装备好了!”
她说着,还努力晃了晃苏故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和期待。
苏故的身体在她扑过来抱住胳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并非抗拒,而是一种习惯性的紧绷,以及对她这种亲密举动依旧未能完全适应的无措。
或许还想起了昨夜红衫下的冷白。
他垂眸,看着紧紧扒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又看看她仰起的、写满“快答应我快答应我”的小脸。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眼底深处,那古井般的沉静被无奈和一丝极淡的纵容取代。
他想说,今日虽无紧急军情,但还有几份公文需复核,
他想说,城外风大,猎场积雪未清,怕是会吹皴了你的细肤。
他想说,你刚刚还有些咳嗽,今日不宜吹风。
可所有理智的、周全的考量,在她那双亮晶晶、盛满期待的眼眸注视下,在她软绵绵的“夫君”二字缠绕中,都像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动。
“嗯。”
最终,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应允。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个字,对秦芙而言,已是天大的胜利。
她立刻笑开,梨涡浅浅:“夫君最好了!”
甜甜的气息忽然浓烈,温热的触感落在苏故的脸颊。
是她的吻。
苏故看着她欢喜。
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没有抽回,只是用另一只手,将她身上有些滑落的银鼠皮褥子往上拉了拉,仔细裹好她的肩头。
“既要去,便穿厚些。”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添了丝不易察觉的叮嘱,“猎场风硬。”
“知道啦!”秦芙脆生生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